医尘雪下意识往里面退,又被司故渊拉住:“没让你一直挪。”

他说着,将人拉到怀里,医尘雪便完全被另一个人的气息盖住了。

熟悉的冷松香萦绕在鼻尖,医尘雪正要问,头顶却先落下来一道温沉的声音:“你方才要说什么?”

“没。”

“现在不是,后面是什么?”

“……什么也没有。”

医尘雪声音闷在他怀里,很小声。

过了会儿,他才想起来问:“你身上的味道,之前没有,在外面沾上的么?”

这几日司故渊总是出去,没说去哪儿,每回流苏都在他耳边念叨“坏嘴巴,又出去”。

医尘雪虽然没说什么,但心里总归是好奇的,只是前几日那番别扭之下,他们连话都很少说,更别说是询问行踪了。

如今便不太一样,气氛缓和下来,脸也碰了,手也牵了,人也抱了,许多话就容易问出口了。

司故渊“嗯”了一声,他也能顺着再问一句:“这几日你总出去,做什么?”

司故渊没答话。

医尘雪也不问了,他不是非要知道。

况且他已经知道了。

青枫处处是白梅,又有许多他爱吃的东西,所以他才会来,将一闲阁落在此处。

他原以为是他寻到了一个与自己契合的地方。

可在那场长梦里,千年前也有一个叫青枫的地方,他就生在那里。

他以为的巧合,其实一直有人在等他。

但司故渊不愿意说,他也可以不问,就当他不知道。

第72章 不冷

屋内烛火一夜没灭, 红炉烧得正旺,医尘雪窝在司故渊怀里,就这么睡了一夜。

起初冷得睡不着, 便只能拼命抓着手边的东西,大概是袖摆,但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司故渊的, 他分不清。

后来不知怎么的,又冷又困,迷迷糊糊叫了司故渊的名字,不知道叫了多少次,司故渊一声一声的回应落下来,轻柔得有些缥缈。

但他也不记得司故渊究竟说了些什么了。

后半夜他完全没了意识, 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睁眼时,便已是天光大亮。

身体没有任何不舒服,也没有感觉到冷。

医尘雪正有些高兴, 又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为什么坐在他面前的人看起来那么……大呢?

为什么他仰头也看不到那人的脸, 只能看到清晰又有些锋利的下颔线。

而且仰头的时候,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像是他看书时翻动纸页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