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说,不代表司故渊就无从知道。
手指贴上腕间,感受到温和的灵力时,医尘雪像惊鸟一般缩了手,不满地看向司故渊,却又闷闷地不说话。
司故渊冷着脸,也在看他。
即便只是一瞬,司故渊也探到了他现在的灵识状况。
“这便是你说的不知道。”司故渊语气有些冻人。
医尘雪不答话。
司故渊目光落在他泛白的脸上:“往日每回,都这么捱着么?”
医尘雪并不答他的话,只闷声道:“把符烧了……”
司故渊偏脸,盯着梁柱上的那些符纸看了一瞬,指尖灵火便飞了出去,符纸接连亮起,须臾便尽数焚尽,化成了一簇一簇幽蓝的火焰,
从那些火焰中流散出来的东西,如千丝万缕的金色细尘,都朝榻上之人汇聚而去。
此刻,司故渊才真正知晓那些符纸的用处。
但他早该猜到的。
从他第一次踏足这间屋子,梁柱上就总是贴着这些符纸。并非是那些符纸一直没有取下来过,而是烧过之后,又会有新的贴上去,反复如此。
而每一次榻上的人都会是现在这般,寒气侵体,手脚都冷得像冰。
“多久会有这么一次?”
“一月。”
“几次?”
“……”
“三四次。”敷衍不过去,医尘雪说了实话。
说完便又拉了下被褥,往里面缩了缩,整个人蜷了起来。
他更冷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这次的寒气侵体似乎比往常的还要严重些,因为那些符纸烧了之后,体内的寒气并未有所消退。
这已经很不寻常了。
医尘雪心底生出一种似曾相识的害怕来,他抬眸去看司故渊,想要说些什么。
伸出去的手却先被握住,源源不断的灵力顺着指尖流向四肢百骸。
想要压制住持续漫上来的寒气,渡送灵力无疑是最快也最有效的法子。
但医尘雪只想制止:“等一下……”
他这身体就是个窟窿,怎么填也不可能填满。灵药灵草养着,灵符护着,怎么都行,偏不能是灵力。
渡了一次就永远有下一次,司故渊经不住他这么耗。
“停下来。”他想抽回手。
司故渊却道:“这次不行。”
“医尘雪,无论你想做什么,我不会缚住你,但这次不行。”
他语气强硬,几乎不容置疑,医尘雪本该更加反感,却奇迹一般安静下来。
因为他看见司故渊紧皱着眉头,一刻都没有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