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去时,那叫云淮的纸傀正蹲在地上, 握着半截枯枝不知是在画什么。

他旁边站了个人,应是知鸢口中的“那个和尚”。

“明烛,便是你么?”这是医尘雪从秦叔那里听来的名字。

那叫明烛的和尚转过身来, 先是看了医尘雪,再又看向司故渊。

不知为何,他似乎有些惊讶。

但很快那抹惊讶就被笑意取代,他一身道袍,微微躬身:“想不到过了这么久,二位竟还能走在一起。”

医尘雪眼里闪过疑惑, 他偏头去看司故渊,眼神带着询问。

司故渊思索片刻,答道:“不知。”

将二人的反应看在眼里, 明烛又道:“我曾与二位有过一面之缘, 不过现在看来,二位应是不记得了。”

“你是不是认错了?”

医尘雪其实不大信, 他和司故渊顶着的都不是五年前的那张脸,认识他们的人见了也不会一眼就认出来,即便认出来了, 也不该是这个反应。

况且司故渊都说了“不知”,那必然是真的不认得。

但对面的人仍然笑着:“不会错,皮相可换,灵相却不会变, 即便是转世也能认出来。”

既说转世, 那便是千年前。

“算起来, 二位于我有恩,想不到今日还能在这里遇上,又要麻烦二位了。”

他这语气,像是笃定了医尘雪会帮他似的。

但医尘雪最不喜受制于人,立即便道:“我可没答应要帮你。”

明烛却只是笑:“二位恐怕非帮不可了。”

他那笑甚至算得上温良,但落在医尘雪眼里,无端让他感到很不舒服。

正在此时,司故渊拉了他一下,侧低着头说了两个字:“没有。”

意思是,他分出去的灵识没有在阁里探到什么不寻常的东西,没有什么杀阵,也没有什么别的邪物。

既然不是这些,那便只能是人了。

医尘雪抬眼:“你对秦叔做了什么?”

笃定了他会帮忙,必然是有什么能威胁他的东西握在手里,不是这座一闲阁,便只会是阁里的人了。

照听到的来看,每日送吃食玩物,踏进这个院子最多的人便是秦叔,若是想要动点什么手脚,没有警戒心的秦叔自然是最佳的选择。

算计被一眼戳穿,明烛脸上笑意却也未减,反而泰然自若:“二位大可放心,只要二位应我所求,秦叔自会平安无事。”

医尘雪脸上跟镀了霜似的,他很少这么冷过脸。

司故渊手里已经召了剑。他依然和医尘雪并肩站在一起,但眸光冷然一片。他盯着眼前的人,张了唇道:“永生之人。”

“嗯?”医尘雪疑惑出声,“不是说不认识么?”

司故渊沉默一瞬,道:“刚才没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