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好好的,谁会想提前知道自己以后的命格?
若是命格好那便算了,若是不好,岂不是后半生都要困囿于此,给自己多添了一桩烦恼,没必要得很。
秦叔在医尘雪身边待得久,这样的话也听过,所以才会问那样的问题。
和尚笑着,微颔首道:“我并非来寻阁主算命,是为别的事。”
“别的什么事?”秦叔顺着往下问了。
和尚往池塘边看了一眼,道:“为他。”
云淮坐在那处,正伸手去拨池里的水。
秦叔也跟着望过去,顿觉有些奇怪。
纸傀虽只是似人之物,对于冷暖、伤痛,不会如人一样敏感,但却绝不是无知无觉。
可如今的时节,将近入冬,那池水冷得跟冰一样,池边的人却仿若未觉,明明手指都已经冻红了,脸上却是笑着的,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
“他这是……”秦叔眉头紧锁,正犹豫着想去叫人。
但和尚先他一步开了口:“云淮。”
池边的人听见声音,偏头望过来,手里捧了水,做了个往前递的动作,似是想让人看。
“过来我这里。”那和尚又道,语气极致轻柔。
云淮很听他的话,倒了手里的水,连下摆和衣袖都没整理,便往他这边来。
和尚似是一早就备好了干净的布帕,给云淮擦了手上的水渍,又帮他将挽起的袖子放下来,替他拂了身上的灰尘。
简直是无微不至。
秦叔没太纠结这一人一纸傀过分亲昵的举动,更在意另一事。
“是云淮身上有伤吗?什么样的伤?”
“我也不知。”和尚摇了摇头,“只是听闻阁主精通纸傀之术,这才会求上门来。”
他这么说,秦叔便知道云淮身上的“伤”不是什么刀剑灵力所致,而是别的,必须傀师才能治的伤。
“你也治不好吗?”
能伤得了知鸢,应是个很厉害的人才对。
和尚歉意一笑:“我不是傀师,并不懂纸傀之术。”
“?”秦叔忽然觉得自己有些老糊涂了。
“那云淮是……怎么来的?”
和尚依然笑着:“捡的。”
“……”
秦叔很想问他:“在哪儿捡的,我也去捡一个来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