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故渊伸手去碰他的脸:“不舒服么?”

医尘雪刚还因为那没消的困意哼出点声音来, 听见司故渊这话,便彻底没声了。

堂堂命仙祖师爷, 现下竟装起睡来。

头顶传来很轻的一声笑,司故渊问他:“有人来了,也不起么?”

这回, 医尘雪彻底醒了。

这个“有人”指的是谁很好猜,司故渊听起来并不着急,想必也不怕那来的人生气,也只能是玄鹤了。

医尘雪闷着声问:“他来做什么?”

“陈家那个纸傀的事。”

医尘雪抓了摩挲自己脸的手指, 微仰了脸:“受人之托?”

司故渊“嗯”了声。

他问过司故渊, 为何会对陈云舟的来历那么感兴趣, 当时司故渊便说是受人之托,还为着这个在他的一闲阁做了好几日的客卿。

只是那时他没细问,司故渊也没细说,这事也就不了了之,若不是今日司故渊主动提及,他也想不起来。

医尘雪将脸一别:“那你去,我冷,不想出门。”

司故渊支开窗沿一角,往外看了眼,应道:“是有些冷,起了把狐裘披上。”

“嗯……”听声音跟没醒似的。

但司故渊前脚刚走,医尘雪后脚就套了外袍起来,去了另一边的坐榻,伏在窗沿上看院内的两个人。

这个距离听不见他们说的什么,倒是他自己被冻得直咳嗽。

如今的时节也算是个早冬了,只是椿都的雪要比别的地方落得晚一些。他往外抬了手,似是想接住什么。

收回手时,司故渊回头在看他,手指往自己肩上点了点。

医尘雪疑惑地看了看自己肩上,并没见上面落了什么。他歪了头,看着司故渊。

司故渊转回去,不知同玄鹤说了什么,便转身往他这边走过来。

医尘雪依然懒懒地趴在窗台上,一只手还垂落在窗外,直到阴影罩上来,他才仰起头,一脸不解。

“披上狐裘。”

冷生生的四个字砸下来,医尘雪张到一半的唇又合上了。

他不大喜欢被人管着,尤其是这种略微强制的口吻,但默了一会儿,他还是下榻取了狐裘,当着司故渊的面披上了。

远处的玄鹤看见这一幕,笑着朝他点了下头。

医尘雪其实想不明白,为何每次看见他们,那位玄鹤先生总是这般欣慰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