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人似也没有要问他名姓的意思,反是看向了他身侧的人。
司故渊微点了下头:“多谢。”
医尘雪想起来那时司故渊说的“阵外有人”,反应过来应该就是这位了。
听语气, 二人似是相熟。
医尘雪偏头问:“椿都有位旧友,也修卜术,便是他么?”
司故渊“嗯”了一声,没有多说别的。
医尘雪“哦”了一声。
玄鹤手指抵唇, 笑了声。
医尘雪抬眼看去, 不明白他为何笑。
但他终于有了个好时机问先前那句话:“你方才说不是报复, 是实话,是什么意思?”
玄鹤笑着,明明是一张极为温和的脸,说出的话却一点也不招人喜欢:“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你们两个都很蠢。”
若只但看他那张脸,不听这话本身的内容,医尘雪都要怀疑他说的是“你们两个都很聪明”了。
司故渊说他蠢时,医尘雪尚且也要驳,这个就更不会忍气吞声了。
但他才动了唇,还没来得及出声,司故渊先他一步开了口:“你在旁边听多久了?”
“从你碰他脸的时候。”玄鹤抬手指了下医尘雪,“我一直在,你没发现么?”
“……”
“……”
司故渊和医尘雪同时沉默了。
这不就是从一开始就在了,将他们的话,该听的与不该听的,都听了个全么……
“说起来……医尘雪,你怎么就只想起来他一个,想不起来我呢?”玄鹤语气似有怨怪,但细听便知只是玩笑。
“你认得我?”
医尘雪这时才有些反应过来,这人将他们的话一字不落听了去,自然是知道他和司故渊的名字的,若是换了个普通人来,听了这两个名字都不会是现在这镇静自若的模样。
他和司故渊,两个都死在烬原,仙门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个玄鹤既是裴家的客卿,便不会不知道这些。
“如何会不认得,无相。”玄鹤仍然温温笑着,说出“无相”这个名字时语气神情都没什么变化。
和司故渊一样,“无相”这个名字,从他们嘴里说出来都显得没什么重量。
并不是那种轻蔑的意味,而是好像于他们而言,这个名字已经太过熟悉,哪怕前面跟了“命仙的祖师爷”或是“有违天道”这样的字眼,也与一个普通的名字没什么两样,没有敬畏,也没有憎恶。
“无相”这个名字,传闻里没有,旧时书册上也没有,就是无相本尊自己,也是从司故渊那儿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