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像他。

最终,他先开了口:“道长,你在城里见着流苏了么?”

想起来被纳进阵里的还有别人,他又补了一句:“或是其他人。”

他问完,视线投落过去时,司故渊却偏了视线,没在看他。

默了好一会儿,司故渊喉间滚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了:“没有。”

医尘雪“哦”了声,没多想。

“你们要找谁?”

“是那个模样清秀的小少年吗?”

“他在里面哦。”

“进去就能找到了。”

……

那些声音在此刻又响了起来。

医尘雪眉心微蹙了下,疑惑地看向司故渊:“道长,你不是说,城内找过了,没有我,也没有别人么。”

既然笃定了城内没有他,便是将城内每一处都寻过了,没见着人,才会出城顺着山道来寻。

可照这些声音的说法,城内分明是有人的。或许是流苏,或许是裴时丰,总归是有人,而不是这位道长口中的“没有”。

但医尘雪想,这人即便不喜流苏,却也不会因私说谎,况且他同裴时丰又没有什么恩怨,说没看见人,便是真的没看见人。

可……

该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在找了城内的每一处之后,也没见着人呢?

要么,便是这阵中有什么古怪,让这位道长同流苏他们错开了。

要么……

便是这位道长从始至终寻的只有他一个人。

医尘雪眯了眸子:“道长,你在城内,是怎么寻的我?”

寻人的方式于普通人无非两种,问与看。

但于一位傀师来说却有别的,灵识分出去可以探查,灵符丢出去可以追踪,纸人放出去也可寻人。

可若是要寻一个特定的人,分一缕灵识出去也好,放灵符或是纸人出去也罢,都必须知晓对方的名姓,否则便是无人可寻……

眼前的这个人,早已知道他是谁了……

难怪,他问及那些声音有没有谁听过他的名字时,这人明明答了话,却什么也没说。

不是因为没听见“医尘雪”这个名字,而是早就知道了,却不说。

“你是谁?”

医尘雪笼在袖里的手垂了下来,掩在衣袖下的手指蜷了起来。他往后退开了一点距离,重复了一遍:“道长,你是谁?”

司故渊抬了手,似是想碰他,却终究没有,而是沉声叫他:“医尘雪。”

不知有多久没有人叫过这个名字了,医尘雪听见的刹那,恍了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