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司故渊完完全全占了上风。

“道长,我要问他一些事。”医尘雪语气更加无奈。

他声音又轻又温,听来甚至有了一丝央求的意思。

道长很轻地眯了下眸子,下一刻,他便主动召回了那柄寒剑,屏障也随之退去。

得了允许,医尘雪走了过去。

裴塬的鬼魂飘在那里,因为没有脚足的缘故,就像只有一个头颅被罩在青衫下,显得诡怪可怖。

但鬼魂不比邪祟妖物,医尘雪见过更恐怖的也有。

因而他直直地盯着那张脸,问了最想问的:“你是在等我么?”

面前的鬼魂张了唇,同先前一样,开合半天,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但他定然是想说些什么的,他们都看得出来,只是不知为何,他说不出来。

医尘雪不解,正思忖着原因,想着裴塬的鬼魂或许只是有了脸,其他的仍然还是与别的鬼魂一样,无法吐露人言。

就听一旁的人忽然说了一句:“不是。”

医尘雪疑了一声,看向他:“道长,你是在答我的话么?”

司故渊“嗯”了一声。

医尘雪本来紧绷着,因为这个回答松了不少,还能笑出来:“道长,可我问的是他。你怎么就笃定他不是在等我?”

“他说了不是。”司故渊目不斜视。

医尘雪更想笑了:“道长,我可没听见他说话。”

他往后偏了下脸:“流苏,你听见了么?”

难得有反驳坏嘴巴的时候,流苏果断摇头。

医尘雪微耸了肩:“道长,你看。”

二对一,司故渊却依然十分笃定:“他说了。”

他语气实在自信,似是他说的的确是真的,反让医尘雪有些不敢确定了。

“是么?”医尘雪动摇了。

“是。”司故渊看着他。

“我不信。”

“那是你的事。”

一句话,又把医尘雪堵得哑口无言。

但如对面的人所说,裴塬的鬼魂是否说了那句“不是”,与他信不信确实没什么关系。他信还是不信,并不能改变什么。

“道长……”医尘雪拜了下风,已然有退让的趋势,想听对面的人解释。

司故渊偏开视线,看向了裴塬的鬼魂。默了片刻,他道:“他说了,是你没听懂。”

医尘雪这才有些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