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袖间握着的手往下摊开,几个细小的黑团便落到了地上去,眨眼间便抻开来,疾爬向前面的几人。

医尘雪落在最后,蛊虫最先盯上的只能是他。而蛊虫爬行的声响又太过细微,他五感早就不如从前,并未察觉。

那蛊虫几近要碰到他的足跟时,有人突然拽了他一下。

用了劲,医尘雪整个人都栽去了那人怀里。

医尘雪被撞得懵了一瞬,似是听见了一声不算长的剑鸣。

抬头时看见司故渊紧蹙着眉,正盯着地上的几只蛊虫。

那些蛊虫已经不动了,躯体七零八落的,没一只是完整的。显然是死得过于彻底了。

医尘雪这才注意到司故渊手上握了把剑,刚才的剑鸣并非错觉。

那剑身银白,像是被冷雾裹着,透着寒光。剑柄上镂着银丝图样,尽管大半被手指盖住,医尘雪还是能辨认出来。

刻的应是白梅。

下意识的,医尘雪觉得这剑同那刻了白梅的铃铛一样,也是一位故人所赠。

他又仔细打量了一番,不知是不是看久了的缘故,竟觉得这剑有些眼熟,像是见过。

可再一细想,在何时何地见过,又想不起来了。

“道长,你不只修傀术,也修剑么?”

医尘雪话问出口,却没等到回应,反是被一声尖叫吸引了注意力。

医尘雪望过去,有些无奈:“青月姑娘,你家小姐都没叫。”

“对、对不起。”青月立时捂了嘴。

她不是没有见过蛊虫,只是上次只有一只,不似现在这般多,她忍不住……

可她再怕总不能躲到小姐身后去。

但她又实在害怕……

医尘雪看着她要躲不躲的模样,叹了口气。

叹完他就开窍了。

上次在司家只找出来一只蛊虫,他尚且要躲到司故渊身后去,这会儿他站得离蛊虫这么近算是怎么回事?

于是他旋身走到司故渊身后去,熟稔地将人再次往前一推。

“道长,好吓人,我害怕。”

“……”

道长仿佛要听不懂人话了。

不只是司故渊,旁观的几位也有些看不下去,但青月当医尘雪是需要敬重的先生,司兰卿当医尘雪是救命恩人,两个人谁也不好开口。

剩下一个陈云舟,被司故渊盯得袖下的手指都在发颤。

他神情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冷,估计是被陈云舟使阴招的行径给气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