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他额上忽然落下来两根手指,轻敲了下,“你躺得倒是安详。”

“安详?”医尘雪被这个说法噎了一下,他睁开眼,看见坐到榻边的人敛着眸也在看他。

“道长,你就是这么说话谢人的?”

司故渊默了片刻,张唇蹦出来两个毫无感情的字:“多谢。”

“不客气。”医尘雪学着他的语气,礼尚往来回了一句。

司故渊:“……”

“你想我怎么谢你?”

“唔……”医尘雪坐了起来,侧倚着榻沿。他勾了唇,眉眼带笑,“先有诚意地说句谢谢来听听。”

司故渊冷着脸:“换一个。”

医尘雪:“都不犹豫一下再拒绝吗?”

“不需要。”司故渊看着他,“你知道我不会答应。”

医尘雪看了他会儿,认真问他:“道长,你是怎么做到又有趣又无趣的?”

知道对方必然不会答他的话,医尘雪指了下桌子:“我饿了,帮我拿下花糕,当是谢我了。”

花糕递过来时,纸包已经被人细心地摊开了,医尘雪怔了下,又笑起来。

“拿我的东西谢我,道长,你可是独一份。”

“吃我递的东西,你也是独一份。”司故渊面无表情地回他。

简言之,你该知足了。

他就这么举着花糕站在榻前,医尘雪吃一块拿一块,拿到第三块时便忍不住笑了:“道长,你这么举着不累吗?”

说完后便看到了司故渊略微疑惑的神情,他突然反应过来,他下意识按照自己的身体状况去评判司故渊的行为了,可对方是傀师,有灵力傍身,怎么会连举个东西都叫累。

他真是病秧子做久了,便觉得谁都和他一样孱弱了。

“我忘了……”

他刚要解释一下,司故渊却打断他的话道:“是有些累。”

说着便把花糕往前递了递,示意医尘雪拿着。

但医尘雪被他弄得愣了神,等花糕塞到自己手里时都还是有些懵,看了看花糕又看了看人,连话都没想好怎么说。

“你……我……”他犹犹豫豫半天,憋出来一句废话,“你做什么?”

“不是你问我累不累的?”司故渊也看着他,“我说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