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怪,像我二哥。真的能行吗?要不要再添点胡子?”
看她一脸别扭的样子,乔知予笑了笑,“二十出头就蓄须,更怪。放心吧,没人看得出来。”
说罢,乔知予放下描眉的黛笔,语重心长的嘱咐道:“只是李公子这副模样,以后千万要谨记男女大防,否则招惹不完的桃花债,麻烦。”
李维仪正在对着铜镜挺起胸膛,努力装作一个不怒自威的男人,闻言,神情一怔,敏锐的从这番话中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你担心我惹上桃花债?”她若有所思的上下扫了乔知予一眼。
想到自己扮为男装后,面前人一些过度关心的举止,李维仪的心底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而联想到面前人的生平,这个猜测几乎在她的心头快被坐实了。
她回过头,又扫了乔知予一眼,面色古怪的问道:
“乔迟,你不会有断袖之癖吧?”
有断袖之癖,才三十有六也尚未娶妻;有断袖之癖,才对她的自荐枕席心如止水;有断袖之癖,才这么主动要帮着她女扮男装。
长得一副小白脸样子,三十六岁还不蓄须,他不会还是下面那个吧!
那她,那她?就算她女扮男装,她也不是,她……
乔知予哭笑不得的摇摇头,将书案上的几卷文书递给她,“这是户籍,你暂冒半年前去世的陇右李家支系李长佑之名参试。春闱之后还有殿试,好好温书。记得,命要掌握在自己手里,李长佑公子。”
李维仪站起身来,赶紧双手将文卷接过。
竹月色的男款圆领袍穿在她的身上,衬得她身段高挑、如松似柏,一举一动间有股文人雅士的自在风流之气。
只是,在接过文卷之后,她疏朗的眉眼之间依然存着几分好奇与探究:
“乔大人,你真的喜欢男人?”
“乔某与你想象的不一样。”
乔知予垂眸看她,语气意味深长,“做好你自己的事。”
李维仪自知失言,扬唇一笑,微微颔首,向乔知予拱手作揖赔罪。左手在上,行得是男礼。
送走李维仪时,天已经黑了。
步檐中,廊灯昏昏,乔知予走到中庭,正遇到姻姻。
姻姻端着承盘,盘中有两碟造型精美的糕点,还有一碟热茶。她探头望着李维仪离去的方向,好奇的问道:“伯父,这位大人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