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时做过的许多傻事,在后来回忆起来,像是无尽的苦中那一丝丝隐约的甜,然而,春纵好,已无多,谁人又能长少年。
第64章 第六十四癫
“跳下来。”
“我不敢……”
“敢爬不敢跳?跳, 否则摔到要害,能让你疼半年。”
临雒应府中,后院那颗大槐树之下, 应念安无助的挂在树上, 乔迟冷漠的站在树下。
“靠你自己,别指望我。”他薄唇一张,吐出来的话无情得很。
脚下离地面有点高, 应念安悬在半空着实害怕,闻言, 都快哭出来了:“为什么?”
“男女授受不亲。”乔迟说道。
他的话说得绝情,可当她实在坚持不住,松了手往下掉的时候, 他还是身形一动,伸手接住了她。只是没接稳, 两人一起栽倒在草地上, 他做了她的肉垫子。
应念安从他的身上迅速爬起来, 还没来得及羞怯, 铺天盖地的慌乱就攫取了她的心神。
乔迟身受重伤, 来临雒是养伤的!方才被她重重压了一下,此刻他躺倒在草地上,双目紧闭,面如金纸, 牙关紧咬, 浑身僵直, 连脖颈上的筋脉都爆了出来, 很明显是疼极了。
斑驳刺眼的血渍在他的胸口缓慢洇开,她的鼻间闻到了冷松的清气混杂着血的铁锈气。
“伤口裂了!”
应念安大惊失色, 立刻就要起身找人:“我去找大夫!”
他的手迅速抬起来,一把掐住了她的手腕,阻止了她。
“别去,缓缓就行。”他的声音声若蚊呐,明显比方才弱上许多。
说完这话,那只手便松开,规矩的搭回了它主人的腹上。
板板正正的睡姿,苍白如纸的面容,紧闭的双目,胸口可怖的血迹,这一切看起来真是不吉利极了。
槐树之下,应念安看着面前人的脸,脑海中只能想到四个字:驾鹤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