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即至此,乔知予忍不住闭了闭眼,点了点头,随即唇角勾起一丝癫癫的笑意。她睁开眼,指着墙根竹林后面露出来的半截腿,俯身问高老婆子:“你看看他是谁?”
凌晨时分,天色晦暝。高家老夫人眯着眼看了半天,终于认出那是自己家的老爷!她大惊失色,颤着手指着牛高马大的乔知予,又惊又骇,脸上的神情像是看见了阎罗王,话在嘴里直囫囵:“你你,你,你!”
“知道他是怎么过去的吗?被我一脚踹过去的。”
乔知予神色十足谦逊:“老夫人也知道,我乔迟是个武夫,下手没有分寸,高老爷子虽然在那儿躺着,但可能人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高老夫人面色如纸,额头冷汗淋漓,双目圆睁,瞪着乔知予,口中大喘着气,“竖子,你,你,你……”
“别担心,我把老夫人也送过去。”
乔知予举起自己斩金断玉的大手,向高老婆子仔细展示了一番,“来,看看这个巴掌,看好了吗。嗯……”
“操|你爹的,贱人!”
下一瞬,这个巨大的巴掌带着呼呼的掌风“啪”的一声甩到高老夫人的脸上!力道之大,抽得老夫人原地猛地转了一个圈儿,满头珠钗金簪像拨浪鼓一样甩飞出去,丁零当啷掉了一地。而老夫人本人,则仰天瘫倒在地上,两眼一翻,人事不知。
周围的丫鬟怔忪片刻,赶紧大呼小叫的扶起老夫人撤退。
抽完这俩老贱种,乔知予转身准备去看乔容。什么“男人”不能进产房她已经顾不上了,万一乔容没挺过去,产房里这一面可能就是她与她的最后一面。
进产房之前,她看七岁的高时帆孤零零的抱膝坐在门外石阶上,还时不时抬臂抹一下眼泪,心里顿时不是滋味,走过去用大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又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七岁的崽子,放在乔知予原来的世界,才刚上小学一年级,乘法口诀表都还背不全,英语才学到苹果苹果apple,但高时帆已经敢冒着大雨翻墙跑到城郊大奉军营,为自己危难之中的母亲大声求援。是个好小崽子,不愧是乔容的孩子。
“好了,别哭了。去你们高家祠堂,把家规给舅父翻出来,待会儿舅父给你表演抽陀螺。”乔知予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后颈,给他布置了一个分散注意力的小任务。
高时帆小小年纪就继承了乔容的懂事,闻言,怯怯的抬眸看了乔知予一眼,“嗯”了一声,起身往祠堂跑去,小短腿轮得飞快。
乔知予看他远去,转身掀帘进入了耳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