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启蛰知道自己不该再去找乔迟,可他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悄悄摸到乔迟的大帐中,想要他能顺着他,想要他能跟着赤燕军走,想要还像以前那样做他的少将军,好日日都能看到他。
“跟我走,知予,跟我走!只要你跟我走,我,我做你的男后,我在下面,这总行了吧?”
然而乔迟只说了一句:“好聚好散。”
杨启蛰看着他那张如往日一般冷峻疏离、不怒自威的脸,第一次知道原来月亮的光会刺进肉里,让人流血,再齐根断裂,永永远远的把他锋利的光芒留在人的伤口里,永远不会愈合。
乔迟,原来是这么狠的人啊。
“知予,乔迟……”
落寞之后,一股被抛弃的怒火在少年的心头燃烧,杨启蛰下颌紧绷,一字一顿:“我会让你后悔,你会后悔没有选我,没有选赤燕,没有在今日和我走!”
乔迟只是负手而立,眸中厉色深沉:“目无尊长!你该叫我什么?”
杨启蛰眼中酸热,他咬着牙,最后看了一眼乔迟,掀开幕帐,负气而去,骑上那匹高大的红马,追上拔营而去的赤燕军。
就此,分道扬镳,各奔东西。
第49章 第四十九癫
仇雠今为匹夫谋, 生杀不由天子出。
百代兴亡朝复暮,江风吹倒前朝树。
大争之世,中原混战, 群雄逐鹿, 天下大乱!
乱世二年,赤燕军与大越军从龙首原上冲下,毅然冲进乱局之中, 杨霸刀和罗举怀着蓬勃的野心,剑指天下, 欲扫荡群雄,建立千秋事业。
诸方势力互相撕咬,谁不杀人, 谁就被杀,谁敢心慈手软, 谁就是砧上鱼肉、锅上牛羊。
乱, 乱, 更乱!
仁义礼智, 土崩瓦解;孝悌忠义, 荡然无存;内圣外王,一扫而光!
人死满地人烟倒,万家经乱无一存。
遗民相对向天泣,耳冷不闻长乐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