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挑花眼了,还是一个都没看上?
乔知予微微一笑,温声道:“可以。”
她随手捡起长案上的一枝红梅,将它缓缓簪进娇艳的小姑娘堆云砌墨的鬓发中,“姻姻今天很美,所有人都为你目眩神迷,但明天不一定。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这个道理可懂?”
乔姻没有回答,她望着面前的伯父,话锋一转,问起了毫无干系的一件事:“听闻母亲的小字为莺莺。我的名字则是伯父给我的,敢问您为何给我取名为乔姻?”
这又是什么问题?乔知予怎么也猜不到面前的小姑娘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原小说里也没写,谁知道姻姻为什么叫姻姻。
乔知予随口答道:“你的母亲容貌美丽,嗓音婉转,大抵因此,有了这个小字。而你的名字则是因为……”想了又想,她实在想不出什么好理由,只好开始瞎编,“因为伯父希望你此生能有一段好姻缘,一生顺遂,得偿所望。”
这个回答很明显没有得到乔姻的信服,她冷笑一声:“伯父不是已经忘了母亲的模样吗,怎么还记得她容貌美丽?姻姻的名字,难道不正是因为我的母亲?”
莫名其妙,无理取闹!她难道就偏要在这关键时刻和她拧着干吗?
乔知予彻底失去了耐心,长眸缓缓眯起,鹰隼一样的眸子死死盯住面前人,肃然道:“乔姻,听话!”
第35章 第三十五癫
伯父生气了!
严厉训斥之下, 乔姻呼吸一滞,可一瞬间的惊慌过后,心底却涌上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意。
伯父, 她最亲近的长辈, 他是乔家家主,是柱国重臣,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淮阴侯。他威动海内, 叱咤沙场与朝堂,近乎无所不能。如此强大的他, 一向心深似海,喜怒不形于色,像一池无底的黝黑深潭, 叫人怎么也猜不透他的所思所想,令人畏惧恐慌。
年幼时, 乔姻很怕伯父会不要她, 会娶了伯母以后不再爱她, 可伯父十几年如一日的疼爱打消了她的这种恐惧。她或许是该欣喜的, 然而随着她日渐长大, 伯父的爱逐渐展露出霸道强制的一面。他要时时刻刻凝视她,时时刻刻把控她的一切。她的朋友、她的喜好,甚至她的思想,一切动向全都要受到这位高大而年长的男人的控制和支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