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从身份地位,还是从相貌气质,杜修泽都该是一个严谨自持的文人,然而乔知予却在第一世就知道,他有一个与他的外在截然不同的狂野喜好,那就是——好男风。
此世,杜修泽刚及弱冠便成了亲,他的夫人为他诞下一子,两人在外人看来堪称神仙眷侣,可前两年夫人突然就闹着与他和离,场面一度非常难看,也不知这里面有多少泼天的狗血,又有多少心碎的眼泪。
虽然十分心疼那位贤淑端庄的美丽夫人,但别人的家事,乔知予还没闲到发疯去管,直到不言骑的某位校尉飞檐走壁的办事,路过杜府上空时,听到杜修泽叫着她的名字自渎……
操!
这个贱人!
乔知予得知此事当场没绷住,差点就煞气腾腾撩起袖子,支棱着梆硬的肱二头肌摸进杜府,让杜家小公子痛失爸爸,让清河杜氏痛失家主,让和离的杜夫人喜丧前夫。
但是好巧不巧,那年冬季格外寒冷,漠北朔狼部大举南下寇略,窥视中原,宣武帝当晚就令她速速领兵出征,于是她错过了教训此人的机会。再回来时,他已经人模狗样的坐上了户部尚书的位置,而她忙着任务,再也没工夫收拾他。
只是她不收贱人,贱人却老是自己在她面前晃,不啻于在她的爆发边界反复横跳……不知死活的撩拨她的杀心。
乔知予对他眯眼一笑,眸色深深的打量了此人两眼,双手不自觉的用力,缓缓握紧了马缰,手背上青筋随即暴起。
杜修泽的请柬已然送出,本应告退,但抬眸看见马上将军玉树临风、眉眼温和,不禁心中一荡,当年的情丝顷刻密密麻麻缠裹上来,抬手便去牵马绳:
“马厩偏僻,杜某领路。”
“不可。”乔知予阻止道:“让堂堂左仆射为某牵马,若御史看到,明日就要参到陛下跟前。”
“在这里,没有左仆射,也没有tຊ淮阴侯,有只有昔年承平两少年耳。”杜修泽笑了笑,自然的牵起马绳,看起来十分的心甘情愿。
乔知予再次大为感慨,真是贱呐。
她还没忘记第一世时,宣武那老屌子流连后宫,国事上便稍有懈怠,杜修泽不敢骂宣武,转脸就联合御史台参她为祸国妖妃,咬牙切齿的模样活像她撅过他家祖坟,害她当年提心吊胆,生怕宣武因此把她杀了,让任务失败。到这一世,她也没记旧仇,结果这伪君子妻儿都不顾,对着扮为男装的她摇头摆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