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救了……能不能自己死,死外头,悄无声息的死,痛痛快快的暴毙,别死她跟前,别来碍她的眼!
乔知予大倒胃口,猛地闭了闭眼,瞬间什么也不想再多说。
她直起腰来,左右望了望,低头转了转拇指上的墨玉扳指,漫不经心道:“抽巴掌,抽脸,自己抽,左边五十,右边五十。”
“抽响点儿,抽得不响,今晚,你,你爹,你娘,全跪到祠堂。你爹抽你,你抽你娘,你娘抽你爹,每人挨一百下。”
大抵再贱的人不要兄弟不要伯父,也还是得要爹妈的,乔峻茂猛地抬起头看向乔知予,年轻的脸上,那眼神,绝望里带着一丝震惊,震惊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不可置信中还带着一丝悲痛欲绝,像是完完全全被这一招震慑到了那麻木不仁的一丝良心。
乔知予居高临下,像看个死人一样俯视他,“慈母多败儿,子不教父之过,一人犯事,全家连坐。你们互相抽,然后还有伯父的鞭子。”
“好了,开抽。”
“抽响点儿!”
第25章 第二十五癫
花萼相辉楼, 云雨台上,清脆的耳光声响个不停。
乔知予懒得看地上那痛哭流涕抽自己的蠢tຊ货,一撩衣摆, 坐回到了看台沿上, 举起酒杯。而后一直侍立在一旁的绛云再度扶着酒壶款款上前,垂首为她缓缓满上一盏。
小姑娘的手很美,十指尖如笋, 腕似白莲藕,虽然身躯抖得厉害, 但这双手还算比较稳,至少酒壶倒出来的酒还没有洒到酒杯外边。
“他抽他自己,你抖什么?”乔知予撩起眼皮, 看了她一眼。
绛云浑身一僵,把头埋得更低了。
淮阴侯便明白过来, 小姑娘有点怕她。本来看她随眼缘, 想问问她要不要跟自己走, 但现在一看, 多半是不愿的, 还是算了吧。
离开花萼相辉楼的时候,天依然很阴,淮阴侯拎狗崽子一样拎着她那堪称家门不幸的侄子,把他粗暴的攮进了马车, 又扫了眼对面的胭脂铺, 发现那扇大门竟然依然是紧闭的。
她闭了闭眼, 咬牙一忍, 忍得额头冒起两根青筋,硬生生把那股子邪门儿的火气压下去, 没有当场冲进马车狠狠爆抽乔峻茂两个大耳刮子。
翻身上马,临行前,乔知予回头又看了一眼身后的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