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是,合作伙伴出于愧疚,告诉秦家那孩子还活着;坏消息是,合作伙伴病入膏肓,还没说清楚人在哪儿就嗝屁了。

好歹有了希望,于是秦家没日没夜地继续寻找。

许是上帝被他们的诚心感动,抑或是上帝终于受不了那乱七八糟的祷告,叫秦深在昨日遇见了祝眠。

秦深尤为记得,自己妹妹左手手腕外侧有那么个心形胎记,祝眠的左手就有那么个,位置分毫不差。

再看样貌,依稀有点祖母的影子。

这让秦深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测,不过猜测还需要用更科学的方法验证。

于是,他用亚瑟作借口,办了这么场招待会。

祝眠眼睁睁地看着秦深由生气渐渐转变成委屈、痛心、怜爱,愣了一下。

无法想象,这三种情绪竟然能出现在他身上,询问一时卡在喉咙里。

愣神间,身后陡然传来动静,回头一看,白煦挪到了她身后。

四目交汇,白煦表情落寞中带着控诉,像是在埋怨主人有了新欢。

不,不是,她没有!

祝眠在心底呐喊。

她到现在还没弄清楚,事情究竟是怎么发展到这个局面的,究竟是哪一步出了岔子。

白煦仿佛从她眼里的挣扎看出了答案,他抿唇,问:“那他是谁?”

“我怎么知道,昨天才认识的。”祝眠有点崩溃。

祝眠也想知道秦深是她的谁,刚刚那说到一半的话,还有变化的情绪,无不在昭示一个事实:两人的关系不简单。

可她想破脑袋,都没找到相关记忆。

白煦面色稍松。

秦深的脸色却难看了:“是,我们昨天才认识,那他呢,他是你的谁?”

话一出口,秦深便后悔了,事实就摆在眼前,问什么问,简直在给自己找罪受。

秦深已经做好再次被刀子扎心的准备。

祝眠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但她想终止这场闹剧,于是道:“如你所见,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朋友?”

不大的花园里同时响起两道声音。

秦深脸上的视死如归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戏谑笑意。

他眉梢微挑,语调拖得极长:“哦,原来是朋友。”

祝眠拧眉:“你什么意思?”

秦深只笑不说话,目光落在了她的身后。

祝眠转头,蓦地撞进一双黯淡的眸子,连月光都不能照亮。

祝眠心中一紧:“这是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

白煦摇摇头:“没事。”

他也笑,但笑得很难看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