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父子俩的人,大多都说,几个儿子里,孟骁跟老爷子的脾气差不多。
“我都跟他说了——”
说到这里,老爷子忽然没再说下去了。
这猛地一下子,就跟哑炮了似的,秦国明不由有些不习惯。
老爷子沉着脸在那儿坐了会儿,起身背着手溜达着去了书房。
他戎马半生,自身的生死从没在意过,可轮到孩子身上,却舍不得了。之前他知道的时候,孟骁已经出发了,可他还是找机会给他打了个电话,如果不想冒险,他可以想办法让他回去。
但孟骁拒绝了。
怎么就那么倔!
孟鹏飞气归气,可坐下一会儿后,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点笑。
这小子,是个男人!
不愧是他,咳,是她养出来的儿子。
阮橘第二天一早出发,下午就到孟家了。
正好是小年,孟家也在包饺子。
热热闹闹半天,等到吃了晚饭,老爷子开始听收音机,阮橘犹豫着,终于问出了那句话,“爸,您知道孟骁现在情况怎么样吗?”
“还能怎么样,就那小子的脾气,到哪儿都差不了。”老爷子这些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一句话说出来表情都没变一下,随口说,“差不多年后就能回来了。”
老爷子说的笃定,阮橘提着的心一下子就松了。
睡觉的屋还是在楼上,到底在这儿住过几天,阮橘很快就熟悉了这里。只是等到晚上睡觉的时候,盖着被子,怎么都暖和不起来,就这么翻来覆去,不知道多久才总算睡着了。
其实现在比起从前已经好很多了,她以前用的被子可没这么松软暖和,但睡过了炕,再睡这床,就觉得不行。
阮橘早上又是准时醒的,睁开眼睛的时候,手跟脚都是凉的,她没继续赖床,忙就起来了。
楼下熟悉的早餐香味已经弥漫开了,是油条,还有包子。沙发跟前放着炉子,她目光转了一圈没看见老爷子人,就过去坐下,忙伸出了手,感受到暖意触碰之间,然后扩散开,她不由舒服的吸了口气。
没一会儿,老爷子从外面进来,身上还冒着热气。
阮橘忙打了个招呼,有些好奇老爷子干嘛去了,几天之后,她才知道,老爷子有每天早上起来打拳的习惯,而且持续了很多年。
但她之前跟孟骁来的时候,老爷子并没有——
阮橘心中一转,想到了孟骁,老爷子可能,是想跟他多待会儿吧。这样一想,她不由笑着摇头,只觉着爷俩相处起来实在别扭,但那是孟骁的事情,他有他的想法,她就也不会多说多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