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乘棠照他屁股拍了一下,毛豆闹着跑开。苏乘棠把褥子扯下炕,扔到外屋地的盆里。
“这样毛豆就没有小褥子啦。”毛豆自己套着毛衣,脑袋瓜不嫌疼,使劲往下扯领口。苏乘棠忙帮他把领口的扣子解开,他总算把毛衣领子套到脖子上了。
毛豆见苏乘棠没有要责罚他的意思,细声细气地问:“姨姨,你不打我屁屁呀?”
小孩子尿床这是无法控制的事,特别是北方烧了热炕头,有时候小孩子尿了都还以为热乎乎的只是炕呢。
“不打了。”苏乘棠说:“我是有素质的家长。”
毛豆歪着头说:“那大花家的爹娘就是没素质的家长,大花一尿炕就挨打。大花跟我一起玩的时候,好几次都坐不下来,说她屁股蛋被打肿了,一碰就疼。”
杨茹特瞧不上地说:“她都七岁还尿炕,我要是她娘我也抽。”
毛豆不喜欢跟同岁小孩子玩,总是会跟比他大几岁的一起玩。苏乘棠观察过几次,见大花他们不欺负毛豆,也就让他们玩去了。
说话间,刘燕春过来看看早饭做的怎么样。听到大孙子尿炕了,她也没生气,用棉袄裹住毛豆,抱着就往自己屋里去,边走边乐。
院子外面树上挂着的大喇叭通了电流声。
“各位无产阶级农民同志请注意。”
“各位无产阶级农民同志请注意。”
“请有初中或以上学历,有意愿申请夜校教师岗位的同志到大队部登记。”
大喇叭里面传来钱干事的声音,说完一遍又重复了一遍。
小君惊喜地说:“是教师报名!”
张恩蕾进屋喊苏乘棠:“你快去报名啊,晚了小心报不上了。”
苏乘棠听得清清楚楚,她梳好头发,不急不缓地出来说:“不着急,吃了早饭再去。”
张恩蕾说:“咋不急,板上钉钉的事,要是跑了咱不就亏了。”
苏乘棠失笑道:“肯定还要考试,我未必能成。”
这话说出来,张恩蕾、小君都不干了,就连杨茹都说:“你不是高中生吗?人家初中都能干,你咋不能干。你能行。”
苏乘棠:“好吧,我尽力。”
吃完早饭,刘燕春带着两个儿媳妇去大队部干活,苏乘棠跟着一起过去报名。
路上,遇上也去大队部干活的人,她们就顺路一起走。走到半路,遇上正在跟别人唠嗑的秦老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