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次不是说你们部队里海岔子不远么。”刘燕春放下杯子说:“我寻思你大嫂应该是个爱吃腥物的,池子里的鱼比谁都养的仔细。你要是得了毛虾、鱼片,别再送人,给她弄点回来磨磨牙。”
“我知道了。”
当年霍秋山在村里出名的刺头,当了兵以后,村子里的人都说改了不少。知子莫过母,自己生出来的孩子什么样,刘燕春太知道了。
不过她不是一个惯于翻来覆去说废话的人,把该说的说完,就闭上眼睛闭目养神了。
霍秋山从主屋里出来,看到苏乘棠扎着细腰的围裙,坐在一帮帮忙的婶子中间摘菜洗菜,整个人漂亮的突兀,给他一种绝不属于这里的感觉,却与周遭诡异的融合。
这种奇怪的感受,霍秋山曾经没遇到过。
他把这归于苏乘棠的出身成分,他怀疑和顾虑,一遍遍的调查打消怀疑和顾虑,又会有新的怀疑和顾虑涌现出来。
每一次看到她,总让他有股烦闷的感觉。
霍秋山嗤笑一声,掩藏住眼底的悲伤,走到东屋里去陪伴毛豆。
村子里同龄的孩子不少,苏乘棠发现毛豆很少跟他们一起玩。
倒是霍秋山陪着他上蹿下跳,让毛豆整日很兴奋。
白天玩的开心,晚上睡觉就不老实。小手小脚一会踢一踢踹一踹,苏乘棠夜里帮他掖了两回被子。
第二天早上。
霍秋山从外面跑步回来,苏乘棠在灶坑边侧着头辫头发。
她的指尖翩飞,嘴上还跟小君说着话,眼睛盯着锅里的火候,辫完一边后,又揽住头发侧到另一边继续辫。
脖颈肌肤透着好看的粉气,小脸没有笑容,一本正经的模样。
霍秋山看了几眼,打算越过她们进到里屋叫毛豆起来。他走之前得跟毛豆说一声,免得小家伙闹腾。
小君见他来了,叫了声:“二哥,早上大嫂做韭菜盒子,你吃完再走吧。”
苏乘棠转过头,还记得霍秋山跟她阴阳怪气的事,于是两边唇角一吊,露出要死不活的笑容,正是适合阴阳霍秋山的好面相。
这是苏乘棠发明给他的专用表情。
霍秋山跟小君点点头,看到苏乘棠的表情,脚步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