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想要出面,可霍家不想大操大办,只想让霍云长葬在枫叶山。若是政府来办,肯定是要葬在村里集体坟场,不可能让他们把人送到山上。
后面霍秋山和苏乘棠一点眼神交汇和语言交流都没有。
苏乘棠也不在意,小叔子跟寡嫂本来就要保持距离,这样挺好。
简单的开了个小会,他们最后决定让霍秋山再给政府办公室的王秘书通电话,先感谢政府,再表明霍家想要简办的态度,免得明天大清早政府来人就不好整了。
事情定下来,苏乘棠还得过去做织坎肩。
猛地起身让她眼前一黑,接着被一个有力的手臂托住胳膊。这段时间到底是劳累了,让她有些低血糖。
霍秋山似笑非笑地说:“嫂嫂当心点。”
“谢谢。”苏乘棠抽回手臂,回到工作室的路上,怎么砸吧怎么不对,这玩意说话自带一股阴阳怪气的味道?
是她多想?
一口一个嫂嫂,怎么叫的那么腻得慌?
苏乘棠晃晃脑子,只能当做自己多想。
晚上,黑灯瞎火,霍家人集体在堂屋里给霍云长折了大半夜的金元宝。
这种事不能光明正大的干,村里人见了也都睁只眼闭只眼。谁家都有丧事和喜事,不能忘记祖宗的规矩。
毛豆年纪小,苏乘棠给他剪刀,用枚袁大头压着黄表纸,一点点地剪铜钱。剪了几个,苏乘棠就把他带回屋里。
第二天葬礼,毛豆衣服外面套着一层麻衣。苏乘棠等人只是腰上用麻绳扎了起来。大姑姐霍淑华和大姐夫刘升、五弟霍新华一起从县里回来。
三个人面色沉重,与其他霍家人站在一起,让苏乘棠第一次感觉到霍家人丁有多兴旺。
霍秋山穿着一身军装,笔挺地站在苏乘棠旁边,板着阴沉的脸。
整个葬礼,在微风中开始,在细雨中结束。
原定只有霍家人参加的葬礼,无声之中多了不少人参加。
徐书记和干部们都来了,知青点也派人过来“送英雄”。
另外除了同村关系好的人,还有霍云长的同事、朋友、同学,还有在村子里受到霍家恩惠过的村民们。
大家远远地站着,目送霍云长下葬。
火红的枫叶飘落在苏乘棠的脚边,她忍不住弯下腰想要捡。
一只大手先她一步捡起枫叶,苏乘棠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接。霍秋山陡然收回手,落叶飘飘荡荡落入泥泞的土壤中。
“抱歉,没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