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是敢顶撞她,她就能闹到大队部去,说有人压迫旧社会妇女,一闹一个准儿。
赵永香脾气软、心眼善,知道赵婆婆岁数大帮过几次,赵婆婆跟她居然处成了好邻居。
赵永香把小板凳让跟赵婆婆,自己站起来面对那群婶子说:“都是没影的事,你们不要坏了我闺女的名声。”
一个裹着灰布头巾的婶子,站在前头说:“怎么是没影的事,分明就是你家大儿媳妇亲口说的。”
赵婆婆没等赵永香开口,用拐棍指着那位婶子说:“反了你了,人家婆婆还在儿媳妇当什么家?谁大谁小都分不清?你家婆婆还在呢,回头我就跟你婆婆说,你的思想很有问题。”
这位灰布头巾的婶子最怕的就是自家婆婆,赵婆婆打蛇七寸。
“你怎么又上纲上线啊。”灰布头巾的婶子不耐烦地转身,冲那帮人说:“走走走,真是,惹不起我还躲不起?”
赵婆婆冷笑着说:“赶紧走吧,你家今天做菜甭放盐了。”
赵永香嘴笨不会怼人,干脆拿着扫帚跟着她们后面扫地,除除晦气。
苏乘棠还不知道这个插曲,她四仰八叉地睡在窗户边上,梦里被一群野鸡围着叽叽喳喳。
第10章
前脚赵婆婆离开,后脚苏乘棠出来了。
“醒了?”
赵永香怜惜地望着苏乘棠说:“头还疼不疼了?”
“不怎么疼了。”苏乘棠,猫似得伸展了下身体,黑亮的秀发在腰间扫来扫去。
发觉在院里放了一晚上的螺蛳变干净许多,泡着的水并不浑浊问:“娘,你帮我换水了?”
赵永香捞起闺女的头发,柔顺飘逸的发丝在粗糙苍老的手里缠绕,被飞快的编成麻花辫。
赵永香皱着眉头说:“你大嫂帮你搓完螺蛳才出的门。”
苏乘棠乖巧地背着身,唇角露出讽刺的笑意:“典型的无利不起早。”
赵永香知道今早那一出儿是吴玉婷弄出来的,八成王莲花还搀了一脚。没看她们俩手挽着手躲起来说话去了么。
赵永香胆子小,人不傻。
赵永香有些愧对苏乘棠,觉得自己对比城里的嫂子,苏乘棠的养母,无论是眼界还是勇气都少了几分。
“二嫂呢?”苏乘棠转移话题问:“我还等着做河蚌给她尝尝呢。”
赵永香叹口气说:“你二哥陪着去大队医务所拿止疼药去了,昨晚上肚子痛了好久。”
“二嫂老不去医院做检查不行。”苏乘棠懊恼地说:“等二嫂回来我陪她去医院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