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雪菊说:“说得对,事在人为,我得替我儿子争取争取。要是真有你说的那副样貌,指不定多少人盯着呢。还是家里遭了事好,遭了事的女人心想野也野不起来,能好好的伺候我儿子过日子。”
“对的对的,今晚我就住在这里。明天我跟你一起拉我侄子去那头。”
“不用你拉,明天一早就让他爹给他背过去。”
吴雪菊眼睛里透着精光:“要是看妥了,就把孙朝鲜娘俩叫过来,咱们一起说道说道。”
翌日清晨。
苏乘棠被鸡笼里的老母鸡咯咯哒的声音吵醒。家中唯一的老母鸡似乎饿了,来回走来走去,唤着人喂鸡食。
她披头散发地爬起来,对着镜子把头发拢在脑后,搓了搓脸,露出一副小白兔般无辜的表情。
实际上心里骂骂咧咧,这张脸真是想凶也凶不起来,以后避免被人误会,她走到哪里还是把脸板起来的好。
袁梅已经起来做饭,苏乘棠到的时候,她正在院子里坐在板凳上切猪草,晌午要送到集体猪圈里喂猪的。
“给你留的饭在锅里。”
袁梅擦了把汗,并不在乎小姑子晚起床,这不是远道过来累到了么。她想起婆婆交代的话说:“脑袋还疼不疼?”
苏乘棠压根就不疼,假装碰了下缩回手说:“不碰就不疼。你等我吃完饭,还有什么活儿我跟你一起干。”
说着,她抓紧时间洗漱,然后掀开锅盖,看到里面烀的地瓜。
原来早饭就是两个烀地瓜。
她一手抓着一个,用脚勾着小板凳晃悠到院子里,陪着二嫂说:“切完猪草你还干嘛?”
袁梅说:“也没别的,喂了鸡以后,把全家的衣裳洗了,然后去买块豆腐,今天杨家村会送豆腐,咱们早点去,然后回来做饭。下午缝缝衣服,把后院的自留地收拾一下,再把晚饭做了就好了。”
“”这还叫没什么?全家的家务活都在二嫂身上压着啊。
苏乘棠看到院子一角堆放的小山一样高的脏衣服,怀念起洗衣机来。
她吃完地瓜,回外屋地洗手。猛然间发现给外甥女留着的鸡蛋糕没了。她从屋里探头问袁梅:“二嫂,鸡蛋糕谁吃了?”
袁梅切完猪草,弯着身子一捧捧往箩筐里放。苏乘棠在她身后可以看到瘦成一条线的脊骨,似乎风一吹就能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