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淼自觉骂得理直气壮,酣畅淋漓。
等到晚间,她又细细复盘白日殿上己身形状,心下还略微顿足痛惜于自己某方面发挥尚有些小小不足,这些暂且不提。
且说当下,在陈淼走后,容凛正色对着阶下一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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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贵妃所言,都是因自身曾出身寒微,遍尝心酸。而贵妃为百姓振声之意,又溢于言表。此番痛陈厉害,不仅是为民仗义执言,也是一番情真意切啊。”
朝臣自然纷纷伏地,口称不敢,高呼此乃臣等不察,有玩忽职守之嫌,实是惭愧,今后必会潜心静用,以体察民情、为民做主,云云。
不过,鉴于先前陈淼洋洋洒洒述说了大半养父的艰辛,她的意思其实也很明显了——
第一,我陈淼是一个被丢进乍暖还寒伶仃邺水河里的孤儿,要不是有着阿爹,这么一个毁家舍业的渔夫心生怜悯从中打捞上来,又费心养育,早一命呜呼了。所以亲爹亲妈什么的,甭管她是什么出身,早在往河里扔了我的时候,在我心里就当今生缘尽于此了。他日即便换做是天上的王母娘娘来了,我,当朝贵妃,也只要这一个阿爹。
这一点,其实将这众目睽睽之下曾氏的口述和贵妃的表述两相印证,一般人很难再强行将二者联系在一起——难不成就非要嘴硬,按下“昔日的陈淼便是曾氏口中死胎”的说法?便是有半信半疑想要站出来质疑一二的,也被有眼色的同僚悄悄拽住袖子拖了回去。
再有——
第二,不管本宫认不认亲,本宫也绝看不过眼,将伤痕累累艰难脱籍容身的可怜女子从得之不易的平静生活里攀扯出来不说,还闹大到非要拿上朝堂说事的地步。
口口声声说贱籍人品低劣,活该声名狼藉——本宫呸!
……
陈氏女果真出身寒微,如此难登大雅之堂粗鄙之语,也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生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