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前来,太后显而易见的高兴,关心地说了许多话,问及最多的,就是天寒加衣,朝堂政务可是顺利,近来饮食可好,贵妃身体可有好转……俨然一副慈母心肠。
容凛无一不答,十分贴心。
转过头来,芈盼春看了一眼他身边空荡荡的座位,罗裙轻摆,露出一个矜持且羞涩的笑:“表哥日安。”
她率先温言细语地解释说:“姑母放下刚召见了诚意伯府的方小姐,她虽看起来傲气了一些,但实际上是个好说话的。只是表哥来得不巧,贵妃今天上午倒是没有来呢。”
母后表情万年不变,芈盼春又表现得低眉敛目,看起来也不像是意有所指似的,容凛便随口应道:“孤今日只是来看望母后罢了。”
芈盼春微微扯动太后的袖子撒娇:“姑母,之后我想找兰姐姐去玩~”
“这……”太后刚才确实对方蕴兰的表现很满意,也将人大大夸了一通,但也知道贵妃和方家曾经起的官司。于是她看了一眼皇帝。
“表妹性情活泼。”容凛含笑道,“方家小姐能被表妹这么推崇,想来母后是真的挺满意她的。”
见皇帝果真毫无芥蒂,太后便点了点头:“也是。说起来,他们家和贵妃进宫前的那些事情,本就是外界无风起浪,春儿这么做,倒也能帮忙彰显一些态度。”
“民间的那些传言我也听说了一些。”赵元辰温言道,“方家小姐似乎果真是个奇女子。”
芈盼春心头一跳,忍不住去看这位回话态度似乎温和了许多的表哥。
他的言谈举止一如既往地文雅,又展袖亲自给自己斟了一杯茶,他指掌中薄薄的杯釉上蒙了一层暖融融的光辉:“表妹性情是好,但有时候却稍显柔弱,若是表妹与她交往后,能学到方家小姐的一二脾气,也是件好事。”
太后一时无言,尔后才笑道:“你啊,这次倒还促狭上了。”
芈盼春容色不变,却也回过味来,心中不由一喜,面上却露出踌躇来,吞吞吐吐道:“临出门前,家里母亲还一再叮嘱我,唯恐我进京之后行事张扬,在宫中失了礼仪呢……”
“那倒没有。”太后的笑容似乎淡了些许。
遭了!芈盼春这才想起自己被匆匆接入京的缘由,唯恐姑母以为自己刚才是在内涵她那两个被皇帝斥责出宫的亲外甥女,当下连忙作出补救:“不过也是,贵妃就是一个大方性子呢。我就可喜欢表嫂了!”
“淼淼有时候性格是挺马虎的。”容凛点点头,“所以才会经常念叨着要向母后多学习,修身养性,陶冶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