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宁:?嗯?难道这次她真惹得好好表嫂生气了?
陈淼继续面无表情。
常宁顿时心下一凛,忙不迭闭上眼。
下一瞬,平德微微侧身,犀利的目光向着床榻这边投射而来。
陈淼似有所觉地微微抬头,神色疑惑。
平德神色自若地重新折返,施施然瞧了塌上的孙女一眼,感慨地说:“还是贵妃心细,如此关怀,老身孙女何德何能啊?”
陈淼一脸乖巧,笑得温柔又纵容:“姑祖母过奖了,应该的。”
平德欣慰一笑,转身离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常宁鬼鬼祟祟地换了右眼开始动作。
陈淼面上仍是温柔地笑,很果断地又掐了她手臂一把。
常宁连嘤咛一声都不敢,重新睡得生死不知状态。
平德大长公主在殿门处上演班主任的凝视。
陈淼已经直起身来,表情迟疑地歪了一下脑袋。
平德顿时被这个歪头萌煞,瞬间便将孙女忘了个一干二净,只神色宠溺又纵容地说:“瞧阿宁这孩子,睡得跟个小猪似的,说不定明日才能醒。老身在这儿等等贵妃,一道走回去。”
陈淼乖巧地应了一声,在容凛唇边若隐若现的笑意下快速碎步跟上。
平德大长公主进宫,除了问讯……咳,看望孙女。顺便也去长宁宫探望了一下太后。
外头冰天雪地,宫内温暖如春。
芈太后听完了前因后果,难得笑得露出牙齿:“哀家可还记得阿宁这丫头小时候怕被打,还着急忙慌地跑进宫来,想要太子表哥帮忙做主呢!”
她感慨地说:“时光匆匆如流水,转眼间,阿宁也是要成亲嫁人的年纪了。”
两位身居高位已久的宫装丽人相对而坐,身上锦缎一个暗红一个靛蓝,俱是珠翠满身,贵不可言。
平德倒是见惯了这个侄媳妇端正矜持的做派,见状不由微微挑眉:“她几个哥哥的婚事都不用我来操心,如今可不就只剩下她一个了?眼见着,我们一个个都要人老珠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