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心疼的到底是谁!
方蕴兰竭力压抑难言的胃痛,只得暗暗用力运气,过了好半晌,她才维持着先前的语气,继续幽幽道:“哥哥你也是个男人,想来要比妹妹我,更清楚你们男人的想法——
“即便哥哥你,心里也愿意将妹妹我嫁给一个同你一样到处寻花问柳的男子吗?”
这话一出,方羡难免有些面红耳赤,吭哧了半天,竟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方蕴兰便叹道:“哥哥,我是个女儿家。”
“至于我当初为何要向母亲拒绝了那康玉辰,无非就是想找一个人品端正、知冷知热、又文雅体贴的丈夫。”
这正是她先前非要找上叶相家旁支族亲的原因——
依照如今的形势,叶慈这一介二甲进士并不重要。甚至未来攀顶的叶相也不重要了!
更重要的是,未来数月后,叶慈将攀上齐云山,与道魁玄灵道长谈玄论道!
二人隔着一方石桌,从日出直说到日落,在被玄灵道魁说倒后,叶慈倒也潇洒转身,自此绝口不再言“道”,专心诗书与庶务,直至十年之后,方才松口婚嫁之事。
如叶慈这般,虽说少见,但大虞多的是奇人奇事,不独他这一个。
不顾方羡的目瞪口呆,方蕴兰自顾自将话讲完:“可即便我这等家世,那叶家公子却仍旧看都不看我,只一心扑在他的道上面。”
“哥哥,我,实在是意难平。”方蕴兰顾影自怜,看似颇为惆怅与感伤地道,“于是我便寻了许多道家典籍,还去齐云山去寻玄灵道魁——只可惜,我并不曾有机缘见到他老人家——我倒是想知道,这时间之运之道,究竟是如何强过我的。”
方羡目瞪口呆了半天,终于反应过来她所言何意,不由当场变了脸色:“妹妹你前些日看那些道士语录,竟然是为了……荒谬,你年纪轻轻,怎能作如此想!不行,回府我要将它们通通烧了!还有那叶慈,我、我饶不了他!”
方蕴兰顿时正色道:“哥哥,你误会我了,”
方蕴兰这会儿并不在意叶慈将来是如何官运亨通。
她所在意的是——
玄灵道魁可看相批命,时人谓之如真身在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