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
“嗤——咳!”
容凛只觉得,此时自己幸好没在车厢里喝茶。
陈淼被他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有些烦恼、又有些委屈地问容凛:“阿爹说的!再说了,富贵这名字多喜庆啊。”
富贵——听起来就很富很贵气啊!难道陛下是在嫌这名字土?
陈淼蹙眉苦思了一阵,方才灵机一动,击掌振奋道:“‘况君秉高义,富贵视如云。’这可是白乐天说的!”
陈淼自信满满:看见没有?富贵这二字可是很有出处的,一点都不土!
“是,是!淼淼。”容凛失笑,侧过脸笑了一阵,才转头回来朝她致歉,“是我疏忽贵妃近日进学的诚心了。”
但笑过之后,容凛自然也看出陈淼的隐忧,他抬手扶住她,宽慰道:“淼淼,你若是担心,便直接叫御医定期过府,给他老人家看诊,然后回禀给你就是了。”
陈淼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坦然接受了:“那就谢过陛下了。”
容凛觑她犹豫的脸色,联系起她方才的话,意识到什么,便笑了一声:“‘况君秉高义,富贵视如云。’——你这句诗用的极好。且不说你父亲是孤的岳父,也就是当今国丈,叫御医过府看诊,本就是应有之义。再说,如今京城上下皆知,岳父素来喜行善事,那么,他老人家自然该得善果。你倒也不必担心那些朝臣弹劾。”
一时间,尤其是容凛在心里对比了自家几个舅舅过去的作为——芈后早先可没少给几个幼弟擦屁股,为此,还精心挑选了几个有口皆碑能管束人的弟媳过去——顿时对陈全这个岳父的人品生出了更多的认可。
闻言,陈淼却很有些不好意思:“咳,这个嘛……”
她期期艾艾地说:“我给阿娘进香的时候,阿爹就还说来着——”
陈淼叹了一口气:“阿爹说,他总觉得最近这几年,我们家过得有些太顺利。先是阿娘和土土哥雪冤,尔后便顺利入了道场;之后三年,得阿娘和哥哥保佑,我们父女俩平平安安,无病无灾,如今我还成了贵妃,阿爹也摇身一变,做了富贵老太爷。”
尤其陈淼这个贵妃的含金量,还板上钉钉、堪称前所未有的高。
陈淼低着头,讲话讲得小小声,但语气很认真:“所以,阿爹就说,他一定要散财!普济众生,行善积德,给阿娘、给哥哥、给我、也给自己祈福,免得家里来日遭天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