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同样穿着一身干净体面的蓝布棉袍,但比他妹妹要警惕得多。所以这人一过来就把不着痕迹地踏前一步:“小的丛文彦,不巧这段时间正在凤来仪暂做个账房——可是家里的狸奴惊扰了几位贵人?”
接近年关,凤来仪越发事忙,这才多招了几个附近信得过的人帮忙打下手,换言之,丛文彦只是在账房手底下帮忙一段时间。但俗话说“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这一行人看样子不仅是刚从凤来仪出来,而且光身上的裘皮,丛文彦一眼就看出明显不凡。
把妹妹挡在身后,丛文彦心里不免惴惴。
阿猫瞅了他一眼:“我姓容。”
容?
这……这是国姓吧。
丛文彦见状更有些不自在。
因为身高的缘故,阿猫只得昂着下巴看眼前兄妹二人,他的语气却不可避免地透出那么一些不情不愿:“没有,绣虎很好。”
丛文彦笑得很客气:“谬赞了。”
陈淼却是一歪头,她目光流转,对阿猫笑得揶揄。
阿猫便又补充道:“……名字也很好听——我很喜欢。”
丛文宁脸上的骄傲后知后觉地消失了。
她终于意识到什么,顿时满脸被人背叛后的愤怒和痛苦,咬牙切齿地心道:敢情是来抢她家猫的?
可、可……可恶说不出口……
哼!
陈淼见丛文宁小脸一鼓一鼓,生怕她气出个好歹来,当下就主动将喵喵叫个不停的绣虎递了过去:“丛小姐把绣虎养得很好。”
热腾腾的小肉墩一抱在怀里,丛文宁一身的怨气登时无影无踪,这才眉开眼笑地说:“那当然。”
小姑娘忸忸怩怩道:“绣虎可是我……嗯、还有我哥一手养大的呢。当初它太瘦太小,我哥说恐怕是要养不活,连它亲娘都不愿喂它——是我,拿了一串柳条穿的小鱼跟绣虎他娘换的!”表情渐渐重新变得神气又骄傲。
丛文彦轻咳一声,补充了句:“不过,绣虎它小时候还好,长大之后,就变得越发娇气,跟它娘一点不像。之前家里生了老鼠,它还倒头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整天还就知道傻吃傻喝。前些日子,绣虎它还撕了我的书!”
丛文宁立刻出声为其辩解:“哥,绣虎还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