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陈淼果然被吓了一跳。
她急声问:“那、那太医怎么说的?还有,世子知道了吗?”
“忠献王府上本来就养了大夫,之前孤也下令,找太医定时去她府上给世子妃看诊,都说世子妃已平安诞过两胎,这次也一直脉象平稳,皇叔府上只需按部就班即可。”
陈淼舒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容凛道:“所以奇怪的地方就在于,这女子不知怎的,突然就寻到了机会,然后找上了阿猫——可是,即便她真是个生来慧眼的女神医,她的态度也至少应该像淼淼你现在这样,出于担心,先找到世子头上才对。”
怎么说,也不至于找上还未满六岁的阿猫。
陈淼一会儿目瞪口呆,一会儿忧心忡忡。
她不由语气埋怨道:“那陛下怎么今日才跟我说?阿猫就算懂事,但他才几岁,再说他之前就跟我说他很担心——这些本就该大人来操心,阿猫要是被吓到了怎么办?”
陈淼说着说着就紧锁眉头。
她等不及了,这就要去忠献王府看望世子妃和阿猫。
容凛自是从善如流:“淼淼倒也不必叨扰皇叔府上了。阿猫他们就在隔壁。”
陈淼和容凛说话的时候,阿猫正窝在一张忒宽大的木椅里,悬空着一双脚脚,淡定喝……额,奶。
需要强调:是羊奶,加了茶叶、糖和茉莉花煮沸过的,尤其在寒冷的冬天里,喝下一口,胃里暖暖的……不信问阿猫。
反倒是阿猫对面的大哥,也就是世子容决,神色难免露出一丝烦躁——当日,正是容决护送着弟弟上山,因此也一道听说了自己媳妇恐怕要难产的消息。
容决当时是不信的。
但他又想,那少女脚踩着齐云山这等神仙地界,尚且能把话说得信誓旦旦——容决心里就忍不住有些冒突。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当然,也可能是他自己杯弓蛇影,疑邻偷斧。
事后,容决还不敢告诉他爹他亲娘,更不敢告诉世子妃,一来那名为苏苑慧的少女不见得就可信,二来他也是怕其他人一个抑制不住兵荒马乱,这事不是真的也要弄假成真了。
说来容决更信任他嫡母,但嫡母素来神圣威严——容决都能想象出到时她训斥自己轻信无稽之谈的画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