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侯爷一对儿女行事向来张扬,他本人也不遑多让。此事一出,管家只是被打了顿板子,要说方淮心疼心腹倒也勉强说得过去,但是他一双儿女对此不闻不问,还真是怪事。”
——明眼人稍一细想都能看出来的事情,偏他还觉得自己做事周全。
越说到最后,容凛的语气就越发温和。
谢均抬头看了一眼陛下的脸色,当即决定眼观鼻鼻观心:“陛下圣明。”
“贵妃父亲呢?他近日动向如何?”
谢均难得犹豫了。
容凛下意识皱了皱眉。
谢均语气却难得有些古怪:“陈老爷他,他老人家……人缘挺不错?”
容凛:“嗯?”
这是个什么说法?
谢均斟酌着用词:“陛下曾命下面人给陈老爷安置一所内城的宅子。臣好生照办了。”
为此,谢均专门从近来抄家抄来的宅子里挑了个铺陈皆有、一进去就能现住的,他自己原先还想昧下来留作人情。而且,谢均自诩善解上意,这宅子更合适的地方在于,它距离武功勋贵们住的宣阳坊挺远,而在文官学子聚集的靖安坊。
容凛点头:“嗯。”
谢均道:“陈老爷借着臣派去的管家仆人收拾好了家当,之后便大开府门大方宴客,行事待人上也没什么不妥。只是这……微臣也实在没想到,陈老爷似乎和许多学生早有交情,不时便有人登门酬谢,连今科的状元、还有另外两名进士都慕名前来,递了拜帖说要叙旧。”
容凛:“……”
他眉头一下舒展,紧接着眼神却微微一动:这可真是……令人意想不到。
谢均恪尽职守地问:“陛下,可要微臣继续派人勘察?”
容凛沉吟片刻,到底是谨慎的心占了上风:“再令人观察些时日,若后续没什么特殊之处,便留下贴身保护,确保岳父大人安全无虞吧。”
谢均心道果然:“遵命。”
等谢俊走后,容凛又批了会儿奏折,抬手唤来汪顺。
容凛破天荒有些不好意思,低低咳了一声:“贵妃呢?她现在在干嘛?”
——毕竟方才还在安排手下人去观察陈全,现在他却在打探人家女儿。容凛还尚未有过这等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