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凛顿了顿,继而敛了微笑,凝视着她的眼睛,道:“可以是。”
“快去通知夫人和羡儿,就说陛下来了!”
方淮忙喊管家给家里人传消息。
管家自己晓得其中轻重:自家大公子至今只能被称呼为一声大公子,不就是因为陛下设置的考试吗?得此良机,阖府上下自然期望大公子能一举博得陛下青眼。
方羡脚下匆匆。
此番容凛微服出巡来得突然,可到底来得意外不如来得巧,若是席上将方淼引荐过去……日后也不妨成就一桩美谈。
想到这,方淮更加镇定起来,步伐也越发从容。
而作为被方伯爷寄予厚望的美人,早早被告知将在稍后被冠以方姓的陈淼,此时正承受着方蕴兰不知是真是假的娇嗔。
一见着人,后者忍不住略微加快速度步出了门槛:“淼淼妹妹,你去哪儿了?可是要我一番好等。”
方蕴兰身后,跟着一串低眉敛目的侍女。
此刻周遭却陡然安静下来,陈淼突然抬眼望去——府苑精巧,草木楼阁交相辉映。
再转头,迎上方蕴兰担心过后的眼眸,陈淼忽然笑了,美人如画:“……突然有些紧张,就叫人带我出去走走,路上又耽搁了些时间——叫兰姐姐担心了。”
方蕴兰安抚地笑笑:“你没事就好。”
尔后,方蕴兰牵住了陈淼的手,将她带往宴会的前院。
第10章
额头光洁饱满,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乌发泻墨,衣袂当风,肤色一如凝脂雪玉般皎洁。来人眼波流转间,便令满目芳菲失了颜色。
当的是,惊鸿一瞥,再无美人。
这是陈淼出场给人留下的第一印象。
时下京城并不曾讲究什么男女大防,男宾和女宾分得并不很开,隔了一道人工花池和一座院内凉亭罢了。主要还是一干贵妇人小姐们见证一场,尔后方伯爷宣布一声,继而才会在众人瞩目中完成仪式。
但无论是女子还是远远望来的男子,都不约而同看直了眼睛——天底下竟有人能生得如此好看!
陈淼确实生得很美。
不过对于在场善于做戏的诸多人而言,女宾们回过神后的心思有多复杂自不必多说了,男宾里头就算真的有人当场起了心思,但为了表现自己是不慕颜色的端方君子,无论是迎着对面母亲妹妹夫人儿女的冷眼,还是单纯只在美人面前图表现,一个个当即变得更加正直端方。
于是陈淼露面伊始,宴会的氛围陡然陷入一片沉默。
半晌,常乡君赞叹的声音才蓦然响起:“当真绝色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