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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凛看着眼前跪伏的千牛卫,缓缓开口:“大将军,你可否为孤解释一下——”

“何谓,‘捷足先登’?”

千牛卫大将军谢均亦觉得此事非同小可。

那苏氏女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在陛下面前,可谓是从打扮穿着妆容谈吐都下足了功夫:

初见,她是心直口快、不畏强权财物的倔强少女;再见,她一身素色装扮,正为母兄前程蹙眉哀愁;三见,她遭遇本家小姐出口嘲讽,一边为自己坚强辩白一边“不经意”地掉落面纱在人前展现出精心修饰过的美貌……

只是任凭苏苑慧再自认为不露痕迹,在一群人精面前都落了下乘。

彼时容凛面不改色,看这姑娘自顾自讲完,实则眼神不经意落向了他踏足的地界。

容凛回头便叫千牛卫将这姑娘查了个底朝天。

“臣不敢妄言。”谢均停顿一下,恭身的姿势仿佛能一万年不变,“但陛下身边贴身行走之人,无不出身清白,且臣日日检阅,他们也绝不可能有半点向外传递消息的机会!”

况且陛下出游乃兴之所至,时机行踪本就不定。

要说还有人能在禁卫重重防护下事先安排好了这一切,那可真当的上是神仙手段了。

容凛用眼神示意大将军继续。

谢均陈述道:“表面上看,这似乎只是那苏氏苑慧一人之计,其家人半点不知。”

容凛浅浅拧眉,只手指在案几上有规律地轻敲几下,并未作声。

谢均继续回禀:“回禀陛下,那苏氏苑慧似乎从别处得到消息,推断这个月十五,陛下将会‘偶遇’一绝色美人。”

容凛淡淡凝视着手持的奏折,平静道:“哦?”

对此,谢均的声音却难得有些犹豫,又添上一句:“苏氏女倒是提过一次诚意伯府。巧的是,诚意伯府给京城诸人发帖称十五欲开宴,收义女。”

“那义女……传来消息说,也确实是个难得的美人。”

“这就有点意思了。”

容凛难掩疲惫地揉了下眉心——方才忠献王与右相一派吵得可欢,嗓门一个赛一个地高,他现下脑子还有点疼——他觉得自己得好好捋捋这其中的关系。

不是没有大胆之人在陛下面前沐浴宽衣,相以勾引,只是容凛自幼便学了些岐黄之术,又自忖修身养性,看淡了男女之事。

看苏家那姑娘的眉眼神色,其实倒还有点意思,胜在新鲜,因为他实在是太久没见过……把自信和野心摆的这般明显的了。

容凛心里一面觉得好笑,一面自然还有种身为人君却被算计的微微的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