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罢,提刀便要去追人,反倒是陈阿刀探头看了眼女人跑走方向,忙抬手将他拦住。
“大哥莫急,莫急,”陈阿刀道,“不过是个命不久矣的蠢女人罢了。活一日算一日的……就当积点德。左右咱们说的这些,被她听去了也不碍事。”
“什么女人?”牛贵却仍是满脸怀疑,“这宫里还有没被送去军营的女人?”
“大哥就是贵人多忘事,难道忘了,那日南宁门外……”
【燕将军派人把这群女的抓来,逼那小太子开宫门。结果那小子不知是不是也遗传了亲爹不近女色的本事,哪怕人都死在他跟前了,给他又是哭又是跪的,全没半点反应。跟瞎了看不见似的。】
赵怜秋手里提着食盒,脚下步子越来越快。
确认那凶神恶煞的跛脚男人没有追上来,这才气喘吁吁地跑进院子里,毫不犹豫、反手闩上大门。
【最后一共就十几个女人,还有五个学着那女的自尽,自己撞刀尖上求死。剩下九个,长生大人替她们求了情,又说里头还有扶桑、大夏送来的公主,陛下素来与扶桑交好,还等着扶桑的仙丹‘求仙问道’,将军一听,也懒得再和一群女人计较,索性把她们丢在这自生自灭,就关在宫女住的下房里。】
【不过我估摸着,要是再找不到那魏太子,她们,啧啧……】
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动了院中浣衣的女人,一个两个,纷纷循声望来。
怜秋背抵住门,还在不停喘着粗气,年纪最小的聂婉儿已跑出房间、一把飞扑到她怀里,两手紧紧环住她的腰。
顿了顿,又有些紧张地抬起头来,目光迟疑地上下打量她的衣裳。
“……”
怜秋叹了口气,默默拍了拍小姑娘的背,低声道:“没事,我没碰上什么人。换了食物便回来了。”
“那你怎的这么、这么……?”小姑娘拽着她的衣摆,声若蚊蝇,“你平时从不会这么慌张的。”
而聂婉儿问的话,显然也是院子里余下几个女子想问的,是以尽管都饿着肚子,众人竟都不关心她手里的食盒,反而齐刷刷盯着她看,目光里满是担忧。
唯有姗姗来迟、只披了件外袍在身的曹禾倚在门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捋着头发,低着脑袋看看脚尖。瞧着像是刚睡醒不久,神情懒懒。
赵怜秋见状,只好诚实道:“我方才经过夕曜宫,不巧听到了有人在说赤水关的战事,忍不住偷听了一会儿。结果被其中一人发现,险些被他逮住,还好,他没有追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