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闻一时有些愕然,在她身后轻咳提醒。
“……”
她却只悄然在袖中摆手、示意他不要开口。
继而仰起头来,又冲春喜笑了笑:“姑娘家中幼妹,那位怜秋姑娘,如今正在上京宫中做客,”沉沉温声道,“若辽西能早一日恢复太平,我向姑娘担保,怜秋也能早日回到家乡,陪伴在姑娘身边……姊妹团聚。她是个好孩子,虽胆小了些,可从没做过错事。姑娘若有想带给她的话,稍后不妨写作一封家书,待我回京之日,定会亲手交付与她。”
“怜秋?”春喜听她提及胞妹,脸上表情瞬间一变,语气亦是毫不掩饰的急切,“怜秋她还——”
“她没有做过错事,是个好姑娘。”沉沉却又一次重复道。
“……”
“我曾见过她,与她生活在一处,在我眼里,她是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任人摆弄支配的物件。所以,倘若有朝一日,她要回来,我绝不会拦她,还会亲自派人、将她全须全尾地送回家乡。春喜,这就是我要做的事,你明白么?”
春喜……
春喜忽的怔在原地。
直到这一刻,她才倏然反应过来,原来自己已经太久没有作为“赵春喜”而活着。
听了太久的“陈夫人”,她已几乎快要忘了曾在闺中的日子,忘了曾有过的雄心壮志,也忘了自己如何从嫉恶如仇、心有抱负的赵家女,变成如今陌生的样子。
她……真的可以么?
沉沉看出她的脸上犹豫与踟蹰,却并没点破。
只话音一转,向沉默叩首谢恩的聂复春,要来了早被五花大绑捆成粽子的突厥侍女阿伊。
“公……煮……唔唔!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