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有些丧气地低垂了头:“我想,我也许和一个人长得很像,近来常有人把我认错。”
“认错?”
“嗯,”塔娜叹息道,“他们……唉,总之,叫我都叫得不一样,却总是没叫对过。”
“可老奴觉得,姑娘经年未改,实在是——只一眼便认得出来,绝不会错啊。”
“……?”
什么?
塔娜一头雾水。
“若老奴没猜错,恐怕是‘那位’不惜代价,逆天而行,也要保下姑娘,这才有了今日局面罢?弑父杀兄,有悖人伦……老奴实在难以认同殿下行径,可毕竟,大魏乃是魏人的天下,殿下,如今亦是一国之君,万民之主。”
老翁说着,神情微敛:“辽西一战……何其凶险,如今九殿下被俘,姑娘只身入敌营,难道也是为救出殿下?”
这、这又是哪跟哪?
塔娜原就不太清醒的脑子,这会儿越发晕晕沉沉。
唯恐他再问下去,连忙摆手道:“认错了、你真的认错了,我叫塔娜,是突厥的……”
突厥的公主?
又或者,突厥神女?
她曾无数次这样说服自己,今日却不知怎的、喉口莫名艰涩。嗫嚅了半会儿,终是别过头去,“总之,我不是你说的那个人,你们说的许多事,我都没有印象,”她说,“阿骁在哪,我……”
话音未落。
她掀开被子、起身要走。那老翁并不拦她,甚至挪开位置任她动作。
眼见得她将要出门,却忽在她身后幽幽问道:“姑娘在害怕?”他说。
“……”
“姑娘在害怕什么?突厥神女、阿史那珠的女儿……如果抛却这层身份,姑娘有没有想过,自己究竟是谁?”
塔娜僵在原地,手指攥紧门框、强撑着没有回头。
脑海深处,却又一次隐隐作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