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娜被砸了个正着,只觉脑子里“嗡嗡”作响,连带着看眼前的人都仿佛重了影、视线模糊不清。
还未等说出半个字,便脑袋一歪,彻底晕死过去。
唯余额角渗出的血丝,与那树杈上醒目而眼熟的一抹红“遥相呼应”。
耳边,传来魏骁既惊且怒的低吼:“……塔娜!”
“……”
“来人!来人!!!”
【都说过不要最高的那一枝了……】
【迎风而立,可不就是易被摧折么?】
【不过,话说,‘摧折’又是什么意思?】
【这是我能说出来的话么?】
神智逐渐回笼,意识渐次清醒时,塔娜的第一反应仍然是疼。
只不过,不是头疼,而是肚子疼——仿佛有谁塞了把刀进去,不要命地翻搅。她因疼痛而蹙眉,耳边又传来两道明显陌生的声音,一个稚嫩,一个苍老。
“师父,女施主吃了药,怎么还不醒?”
“她已经醒了。”
“真的吗?可她醒了,为什么不睁眼?”
“醒了的人不一定要睁眼,睁着眼的人也不一定就都是醒的。等她想睁眼,自然就会睁眼来看你了。”
“……师父又在说奇奇怪怪的话。”
是谁?
“师父,你看、你看!女施主好像眨眼了!”
“安福,去沏杯热茶来罢。”
“啊?”
“去吧。”
“我不要!师父又来了!师父不公平!方才明明都是我在照顾女施主,怎么现在人要醒了,你就把我支走。”
“傻孩子。为师的意思是,若是人醒来时能喝到一口热茶,岂不对你另眼相待么?”
“……哦……原来如此!那我这就去!师父且等着我啊!”
语毕,脚步声一路跑远。
于是乎,待塔娜艰难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便就只剩一张须发皆白、沟壑纵横的脸——老翁坐在床边,见她醒来,嘴角扯出一道不咸不淡的弧度。
“姑娘醒了?”
姑娘?
塔娜有点懵:刚才听那童声一口一句“女施主”,她还以为自己仍在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