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饶命、大爷饶命!”
许是求生心切,连塔娜亦被他磕头的“大动静”惊醒,愣愣回过神来。
眼见得魏骁脸色铁青,又忙打圆场道:“小师傅,没事、没事,快起来吧。”
“你做的面线都这么好吃,你师父定当更厉害——江都城果然是个好地方,”她悄摸在桌下扯了扯魏骁衣袖,“只可惜我们来得太晚,没能吃上你师父做的面线……不是你的错,吓到你了,快起来吧。”
男人闻言,千恩万谢,手脚并用地爬起身来。
可不知怎的,又忽然欲言又止地盯住她的脸。
“还不滚?!”直至旁边侍卫“噌”的一声亮出佩剑。
他吓得一哆嗦,这才忙不迭钻回后厨去——
“见鬼了、真是见鬼了!”一口凉水下肚,又忍不住悄摸掀开布帘。一双眼滴溜溜打量外头,扭头同赶来关心情况的掌柜咬耳朵,“掌柜的,你看,快看那边那个姑娘,像不像谢家的……”
“呸!什么谢家陈家的?”掌柜的却不等他说完,反手就是一记肘击,“胆子肥了是吧,青天白日的乱说胡话,可当心你的嘴!”
“哪有胡说……”
“你还敢说!”
“明明就很像,跟一个人似的,”男人放下布帘,一脸不服地撇了撇嘴,“方才乍一看,我还以为谢家阿姐活过来了呢……这……可不是闹鬼了么?”
“阿骁。”
“……”
“阿骁……?”
“……”
“阿骁,阿骁,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塔娜伸出手来,在魏骁眼皮底下晃了晃:她实在不明白,只是吃了一碗不如意的猪脚面线,为何他的心情突然急转直下。却还是好脾气地陪着笑脸。
唯恐他一个心情不佳,才出来这么一会儿,又原路把她拉回别苑里去。
“阿骁?……阿骁?”
魏骁终于回过神来,循声低头,望向眼前一脸焦急的小姑娘。
沉默半晌,他问她:“你想去哪?”
“我?”
“你想去哪,我们便去哪。”
本是为迁就她而说出口的话,塔娜却顿时犯了难:她第一次来江都,什么地方好吃、什么地方好玩一概不知,怎么能由她来出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