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了?”她轻声问。
难道她只是同英恪多说了两句话,便把他气成这样?
魏骁没有回答,固执地抱住她。
——明知怀中人非故人,明知故人早是泥销骨,却还是心甘情愿自覆双眼。
“塔娜。”
他哑声道:“青鸾阁不日便要建好,你知道么?那里的一草一木,一花一树,都是我亲手种下。你一定会喜欢。”
在梦中的上京,也曾有座一模一样的青鸾阁。
她曾摘下满头珠翠、光着脚在池边嬉笑戏水;
也曾在初秋时节不顾劝阻爬上树去,摇落一地青枣、“呼朋唤友”来捡。
那时,他就在廊下看着她,看阳光错落穿过叶缝、洒在她笑意盈面的脸庞上,看着她咋咋呼呼,听见仆从行礼、也跟着低头瞧他,咧开嘴,傻呵呵地笑。
想了想,又从树上摘下一颗枣来、信手抛给他。
【三郎,你回来了。】
她说,【吃这颗,这颗一定甜——】
“好甜!”
塔娜左手一根糖葫芦,右手一只活灵活现的兔子糖。
路上忍了一路、临到踏进尚庆楼时,却终于还是忍不住。趁着魏骁不注意、扭头一口咬下去。没被酸倒大牙,倒是被甜得咯咯直乐起来。
“好吃,好吃。”她嘴里含着糖葫芦。
顾不得腮帮子被顶起一快,又浑不在意地把手里的兔子糖递到魏骁嘴边,“怂恿”他道:“阿骁,要吃么?”
方才在大街上,她唯恐被人认出来,所以一路忍着不吃。
可都已经走到这里,竟然还没一个人跟着她、哭着喊着要磕头呀!
果然如阿骁所说,这江都城,是个有意思又不吓人的好地方。
小姑娘毫不遮掩、两眼放光的模样,直叫魏骁看得忍俊不禁。
无奈,伸手揩去她唇角糖渍,又指了指她手里那串少了一颗的糖葫芦,道:“吃,”他说,“可分明是那个好吃,为什么给我吃兔子糖?”
塔娜被他问得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