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不会死了。
可她的姑娘,已永远无法再回答她。
谢沉沉死在她的十七岁又十五天,身中剧毒,不治而亡。
【这一生,真的好长,太长。】
【可我怎么就这么过完了呢?】
魏弃没有掉一滴眼泪,木然地抱着她坐在床侧。
四周静得落针可闻,无人说话。
唯她手腕上的竹节镯子再勾不住、落在地上,发出一声细碎的响。
当夜。
上京电闪雷鸣,彻夜暴雨。
露华宫中,赵为昭自噩梦中惊醒,冷汗连连,大叫着坐起身来。
侍女闻声、慌忙入内,却见她不等人伺候,已披了外衣匆忙起身。
“三郎,”她嘴里喃喃自语,“三郎,万不能回来,万不能……”
“娘娘——?”
“去备纸笔!快去!”
太极殿中,魏峥独自一人对弈。
一手执黑,一手执白,竟也下得有来有往,颇有意趣。
只不过。
听完从朝华宫中匆忙赶回的陶朔所言情况,他原本舒展的眉头却不觉紧蹙。
“谢氏当真死了?”不是那逆子从中作梗,又一次使的什么旁门左道伎俩?
陶朔点头,低声道:“且观其死相,恐是身中剧毒——”
“荒唐!”
魏峥闻言,表情顿时一变。
声色皆厉,将原本低头沉默的陶朔、亦惊得慌忙下跪。
“去查,那毒究竟是何人所下!”魏峥冷声道,“在朕的眼皮底下,至如今,那谢氏身边竟还能混进此番乱局之人——陶朔,你且说说,朕留你何用?”
“陛下恕罪!此番的确是臣疏忽,但臣实不敢有丝毫懈怠,朝华宫中……”
“罢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