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今日的药喝了么?那方子里我改了两味药,你试一试,是不是没有那么苦了。”
唯有最后这话,是最中听的。
沉沉松了口气。
只不过,话又说回来,打她第一次见他开始,便觉他肤色雪白胜于常人,后来又因体质缘故,脸上连丁点划痕伤疤都留不下亦找不见,比剥了皮的鸡蛋更光滑细腻。
如今,眼下两圈浓重的乌青,却简直像是被人当面打了两拳,说不上来的违和滑稽。
沉沉喝完药、把碗交给杏雨梨云,扭头来寻他。
才打了个照面,顿觉又气又好笑。只是,一想起他是为什么而“彻夜苦读”,心里又不由地泛起酸来。
“哎呀……”她轻叹了声气。
走近些,原是靠着那太师椅的扶手侧站着。
魏弃却不放心,愣是将她搂在怀里、坐到膝上,手臂轻环过她的小腹。
“药喝过了,”沉沉于是开口说,“都喝光啦,这次一点没剩下呢,我连蜜饯都没要。”
“嗯。”
“确实没那么苦了。”
“还想吐么?”
“不想了。”
“……嗯。”他听到这,才像是终于松了口气,眼帘扑扇着,嘴角扯出一道如释重负的弧度,说,“那就好。”
沉沉心里又是一阵发酸,不由仰起头来,认认真真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末了,忽地凑过去、轻轻亲了一口他的下巴。
可惜——又被他那难得冒出来那丁点青色胡茬给“刺”得立马缩了回去。
“……”
她一时失笑,窘得揉了揉嘴唇。
却还不忘小声“宽慰”他说:“别担心了,身子不好,养就好了呀。我整日都喝那些补药,腰都粗了这——么多。哪里需要你这么废寝忘食?我好着呢。”
“没有,”魏弃闻声,却低下头去,不错眼地盯着她的腰看,许久,蹙眉道,“没变化。”
沉沉:“……”
敢情你比我自个儿还清楚腰粗没粗是吧!
好吧——
某种程度上来说,你确实更清楚。
毕竟你可是每天都用手臂“量”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