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弃说:“确实,很,可爱。”
到底是谁把谢沉沉的审美带偏成这样的?
缩在桌底偷吃的谢肥肥,忽觉背脊冒出几缕凉意。
抬起小脑袋,正对上某人刀子般射来的眼神。
谢肥肥:“……?”
几乎同一时间开始为未来考虑的两人,一个在孩子名字这件事上“大展身手”,一个在金銮殿上“大放厥词”,虽说听来让人啼笑皆非,可,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他们其实都在做着相同的事。
对此,虽不知未来的阿壮阿花是何感受。
但他们的亲爹,似乎在当夜便接受了这个略显……“残酷”的事实。
沉沉睡得半梦半醒间,忽觉腰上横了只不安分的手。
被人揽进怀中时,她尚在梦里回味晚膳时的那只鸡腿。
而魏弃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披散在肩的长发。许久,忽又轻声道:“赵氏出逃,带走了赵莽的项上人头,他的那些部将素来对他忠心耿耿,此番,若让他们逃回辽西,整军过后,定当北上讨伐。魏峥比我更懂个中利害,到那时,若是无力安抚,朝中又无人领兵,他或许会暂且放弃北疆,命我出兵镇压。”
沉沉醒着的时候都不一定能听懂他的言下之意。
遑论这时还眼皮打架、睡得迷迷糊糊了。
待他一番长篇大论说完,怀里的小姑娘仍迟迟没有转醒的征兆。
好在,魏弃本也没有让她听得太懂、徒增烦扰的意思。
只不过是习惯了什么事都提前同她说一声罢了。
“我未曾与赵家军交过手,不知他们究竟有几分本事,但书中曾说,他们战无不胜,是一支奇军。”
“也许这注定会是一场苦战。”
“但,只要你在上京平安无事,与我而言,便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他说,“无论前路如何,纵然只能行一步,看一步,可只要你我,还有……阿壮。”
他的语气永远轻描淡写,唯有说到这两个不忍面对的名字的时候,声音略微颤抖了一下:“……阿花。只要我们在一处,旁的事情,都可以容得他去。”
“……嗯?”谁料沉沉冷不丁听见熟悉的名字,却挣扎着睁开了半拉眼皮,咕哝着问他,“什么?”
她怎么好像听见魏弃在喊阿壮阿花啦?
看来,魏弃表面上不情不愿,私下里其实很喜欢她取的名字的嘛!
魏弃:“……”
总感觉自己好像被带进了一个——恐将贻害余生的审美怪圈。
但,那又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