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沉沉愣住,“那,去哪了?”
“跟殿下一起。”三十一说。
昨夜温统领召集众人,独独留下了他,他只知道出了大事,却并不知道具体。
沉沉见三十一一副“能说的都说了”的表情,也无意与人为难,只点头道:“好罢,我知道了。”
但话虽如此。
待到人绕回灶前,再下馄饨去煮时,她却仍是想着想着便出了神。
……会是什么事呢?
魏弃行事,其实向来不喜太多人在旁,朝华宫里的暗卫,这段时日以来,更是从没有少过。
究竟出了什么事,会需要他们倾巢而出?这是魏弃的主意,还是那位“温统领”的主意?
一碗馄饨煮成了馄饨汤,肉是肉,皮是皮,她还没想明白个中关窍。
倒是三十一飞快吃完了那碗小馄饨,没等她催,便乖乖送回了干净见底的瓷碗。
碗里,连最后一点汤汁,也被他拿饼蘸着、“擦”了个一干二净。
沉沉盯着那光亮的碗底,顿了片刻,问他:“吃饱了么?”
三十一点点头。
若非他那直咽口水、看都不敢多看锅里馄饨汤一眼的样子,实在让人无法忽视,她也就信了。
这三十一,还真是个木讷古怪的贪吃鬼。
“……”
沉沉想了想,心头叹了口气,又问他:“要不,再吃一碗?”
说话间,把那不忍细看的馄饨汤盛出来,她指了指旁边包了整整两大屉的生馄饨,“吃的话,再给你煮一碗。”
反正其他人都不在,本来也吃不完。
三十一闻言,低头盯着鞋尖看了好半天。
许久,方才做贼似的、抬起一张平凡脸庞,冲她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
“多谢,谢姑娘。”他说。
或许是害羞,或许是心虚,总之,一个有些生疏的微笑,从那平平无奇的脸上挤了出来。
可惜不算清秀,甚至不算亮眼,只有两颗勉强称得上可爱的虎牙,能给人留下几分印象。
——也让他看起来,终于像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人。
身上几乎行将就木的腐朽之气,一瞬便散了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