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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沉沉却在短暂一愣过后,蓦地笑起来,一双眼睛弯成月牙。

想了想,小姑娘最终郑重其事、又难掩笑意地向他许诺道:“那下次少放些糖!”

说完,便一把端起那空碗,脚步轻快地出了门去。

这还是魏弃第一次吃她做的东西!

虽然评价不算多高,好歹是吃了——沉沉有种莫名的成就感。

连带着刷碗时,都忍不住轻哼起儿时的小调,哼了一半,却忽然又摇摇脑袋,拿没沾到水的手腕狠狠怼了几下脸颊。

想什么呢!

她在心里自己给自己敲警钟:谢沉沉啊谢沉沉,你难道又忘了之前的教训,切记美色误事!

既然想着活下去,想着有朝一日能出宫,那就万不可把心思放在不该放的人身上;

尤其你所肖想之人,还是个不知何时便会突然暴起、杀你于掌中的“疯子”——你敢肖想他,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吗?

沉沉想到这里,长叹了口气,一言不吭地洗完了碗。

正胡思乱想间,忽却听门外不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喵呜……!”

谢沉沉心里一颤,猛地抬头。

第13章 旧恩

廊下。

“这就是大皇兄带回来那只金贵畜生?”

男人手里拎着毛色雪白、却比初来时敦实了足有一大圈的狸奴,嘴上啧啧称奇:“听说四姐在他跟前求了好久都没要到,他竟转头给了魏弃这厮。真不知他怎么想的,暴殄天物。”

七皇子魏治,乃已逝的解贵人所出,母家富甲一方,却无实权。

后来他辗转养在昭妃膝下,颇受其照顾,因此与三皇子魏骁格外亲厚,出入皆在一处。

两兄弟一瘦一肥,一个玄青长衫,劲瘦如竹,一个翻领红袍,滚圆如珠。

宫中人私下里皆道七皇子跋扈,却唯三皇子马首是瞻。

今日两人突然不请自来,似亦叫这一贯冷清的朝华宫无端多了几分剑拔弩张之气。

魏治说完,悄摸窥了眼自家三哥脸色,又小声嘟囔道:“不止四姐,前些日子,连阿蛮也嚷着要讨一只来玩呢。”

他口中的阿蛮,正是平西王赵莽膝下唯一的爱女、魏骁的表妹,赵明月。

赵家这位众星捧月的嫡小姐人如其名,花容月貌,魏治少时一见,便对她倾心至今。

魏骁看出他的小心思,当下淡淡道:“你既看上了,拿去哄阿蛮便是。”

魏治闻言大喜,立刻摆手唤来身边伺候的小太监,“去找个笼子,把这畜生看牢了,要是跑了,拿你是问!”

小太监忙不迭应是。

怎知刚伸手去接,那狸奴却突然毫无预兆地惨叫一声,浑身炸毛。

魏治躲闪不及,手背上留下三道血红爪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