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今颖弱弱低下头。
明明前世已经有过血的教训,道理都清楚,然而,等她真干起活,来早就把这些定律抛到脑后。
救人面前,她顾不上那么多。
肖蓉翻了她一眼,没有再继续话题,转而提起:“你和浚北什么时候休晚婚假去旅行啊?”
黎今颖:“还没找到时间,可能等忙完这一阵子,师父那边有几个病人我得盯到术后稳定才能放心。”
“闺女,时间是永远不够用的”,肖蓉叹了口气,“我和你爸结婚的时候没有机会去旅行,现在连见证你的人生大事,都得填一大堆申请材料,等到我俩真正退休的时候,又有几年健康的时间可以去看祖国的大好河山?”
黎今颖掐断她的后续:“呸呸呸,别说这种话!您老身子骨硬朗又结实,不准再提了啊。”
或许是前几次在月台送别太过伤感,他们这次送站选择将车停在了站外检票口附近。
母女俩寒暄许久,嘱咐从“熬夜记得多补血”与“值夜班吃饭也要规律”,到“固定电话安装贵得心口发疼,常拨电话联系才能回本”,又到“别太早生孩子,相应政策又能多享受二人世界”,两人在短短几分钟里把家长里短唠得满满当当。
反观另一边。
气氛就没有那么温馨了。
黎志兴望向替他们拎行李的女婿,他把手放在大衣兜里,挑眉问:“来一根?”
聂浚北摇头,严词拒绝:“……我不抽烟。”
黎志兴干笑两声,试图隐藏他方才的试探,从兜里掏出一条威化巧克力:“哈哈,谁和你说是香烟的?拿着,你不吃留给颖颖吃。”
聂浚北看出岳父的鬼主意,大概明白了黎今颖最爱的钓鱼执法技巧到底从何而来:“好。”
下一秒,黎志兴又装作不经意询问。
“诶,小聂啊,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们可以约着打打牌啊,你们年轻人现在都很爱玩纸牌的。”
聂浚北接招:“我没怎么玩过牌,不太会,别嫌我学艺不精就行。”
“哦~”,黎志兴在心里的无形清单上打了个勾,又继续说:“那还是算了,我也不爱玩牌……那迪厅呢?沿海应该比我们龙岗更流行吧?”
聂浚北:?
这回听懂了,岳父是在扫雷呢。
他沉吟片刻:“颖颖工作比我忙,我给她打好辅助就够我们小家忙活了,没时间搞名堂”,说完他似乎觉得还不够赤诚,再度表示:“有时间也不会去,她不喜欢,我也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