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站在旁边的聂浚北开了口。从刚才曾钧拿“娃娃亲”“前未婚夫”来说事, 他肚子里就一团火气。
“价格可能不太公道,但是保证让你三天内拿到全额现金,应付孙女的养育也足够了。”
曾钧心里直跺脚。
他要是真想卖车给那俩, 还用得着他们来牵线?小两口看上去礼貌,一个比一个黑心眼。
“不用了不用了,军官您怎么称呼?”
聂浚北许久未碰到过这样的无赖, 一边把黎今颖护在身后, 一边玩味调侃:“怎么称呼不重要, 你呢?上次在火车站就看你有事要办, 还没解决好啊,都追到这里来了?”
黎今颖似乎懂了他的用意。
她连忙把警卫员支走,小声道:“警卫同志,这人是个不要脸的骗子,交给我们吧,保证一会儿就让他消失,不会耽误你工作。”
警卫打量他们一眼。
反正现在闸门也是关着的,他们只要不在门口打起来, 能让曾钧老老实实消失的确是最好的办法。
他又想起什么,趁机会问:“那你们能不能让他以后都别来了,拎着这么大一个礼盒, 干部都很敏感的, 要是他老是来, 我肯定要挨批评……”
“放心,没问题。”
黎今颖心里已经憋出了坏主意。
她贴心交代道:“对了, 如果之后有干部来问今天的情形,务必请您仔细描述一番他手里拎着的礼盒,还有那辆引人注目的黑色小轿车。”
另一侧,曾钧误以为聂浚北是个好说话的。
他已经把故事从头到尾简略包装了一番,省去了儿子曾鸿望主动出手的那一面,只说吴清月当时如何暴虐,将一切过错推给了亡妻。
——反正死人也不会说话。
——这也是她最疼的儿子,她要是活着,应该也会这么帮孩子的!
他讲完道理后,又继续洒泪博同情:“我啊现在也退休了,人老后本来就孤独,鸿望这两年在牢里表现也很好,军官同志,你能不能帮我打个电话通融通融,现在龙岗法院那位以前也是海军部……”
聂浚北与黎今颖对视一眼。
他猜到她要做什么,不介意推波助澜:“具体是哪位呢?我不是龙岗人,不太清楚这边的情况。”
曾钧大喜过望。
他连忙把礼盒塞了塞,小声道:“就是那位王检察长,他以前在大连服役,前些年才转业。”
“大连啊?不过,我不是大连军区的,能管用吗?”,聂浚北声音低醇,像是引诱他说出后话。
曾钧咬牙跺脚。
他拼命给聂浚北使眼色:“身份只是见到他的借口啊,总不能像我这样去堵人吧,王检察长一向注重战友情,法院里都清楚,他经常搞战友会的。”
“那我也不是他战友啊。”
聂浚北似乎懂了运转规则,但打蛇要打七寸,他得百分之百确认才能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