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有那么快!”,黎今颖没想到十多岁小孩说话这么直接,“学校老师教没教过你,不能浪费粮食?你就当是替姐姐消化,早点长高高,才能多帮你哥哥分担啊。”
少年还想说什么,牙关紧闭,忍住了。
黎今颖揉了一把他的脑袋,背上行军背包,给等在旁边的聂浚北打了个眼神,准备离开。
两人穿过人群,来到大巴车前。
同僚们有的已经上了车,还有些男同志站在旁边空旷的位置抽烟,见到黎今颖他们,这些人笑着打招呼:
“聂营!黎同志。”
“黎同志,身体好些了吗?”
“聂营,给你媳妇补补身体啊,她那手艺是可以救人命的,别苛待人家漂亮姑娘啊~”
这时,急诊科护士长从大巴车另一侧走出来,顺便抓了两人去卸货。
搞定后,她单手扶着腰走过来,擦完汗,冲着那群年轻男孩们喊:“没轻没重的,回去领功的时候看你们还敢不敢这么说话?”
“那肯定不敢的~”
“是啊!那怎么敢开团长们的玩笑~”
“护士长,来一根吗?平时舍不得抽的好烟。”
护士长笑着吼他一句:“滚,备孕呢!”
烧完烟的男孩们笑嘻嘻缩到一边去,聂浚北戴上帽子,走过去带着他们帮医护组调整侧备箱的货物行李。
护士长和黎今颖一前一后上了车。
“今天好些了吗?”,护士长关切道。
黎今颖点头:“已经好多了,谢谢。”
“回去就准备结婚了吧?”
黎今颖一愣,点头:“嗯,回去就递结婚报告,找个手术少的时间去把证给领了。”
护士长忽然伸出手,替她拢了拢鬓边的随发:“挺好,保重好身体,大家和小家总能找到平衡的方式。”
护士长说这句话时低垂着眼眸,明明正面望着黎今颖,眼神却并非锁定在她身上,不知道在看向何处,说向何人。
战士们陆陆续续上车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各式各样的“慰问礼品”,有的是一小块窝窝头,有的是已经快炫完半个的玉米粑,甚至还有野菜煎饼,香味满车飘。
最厉害的还得是王如霞。
她面色呆滞,端着一块比人脸还大的年糕上了车,每个位置都要问一遍:“吃不吃年糕?我病患的姑婆非要塞给我,我哪儿吃得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