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虽然焦急,却无一人抗命。
他们无条件选择相信指挥官,正如他们当初选择踏上这艘舰船,一往无前。
海风呼啸,耳边的声音愈发嘈杂。
附近邻国也开来了几艘小船,似乎是对百日萌整理此文,衣儿吴幺斯一似仪儿欢迎加入这场罕见对峙极度好奇,丝毫不掩盖自己看热闹的心态。
已经越来越近了。
指挥官依旧没有下令减速。
聂浚北明白他们如今的处境。
倘若是相撞,他们的舰船在眼前十倍于自己的庞然大物面前,没有丝毫胜算。
倘若是开火,他们早已进入异国巡洋舰的射程范围,只要他们敢开火,同样没有任何反击机会。
怎么样都是死。
两个选择,都是灰飞烟灭。
但是他们有不能减速和往后退的理由。
视死如归,豪赌一场。
赌对面承担不起。
屏息,接近。
千钧一发之际,当两船间隔不足两百米时,甲板上的船员们爆发出激烈的呼喊声。
“要撞上了!真的要撞上了!”
“等等——他们炮火全部跳转方向了?”
“我的人!船要碾到脸上了知道服软了!”
赌赢了。
此时甲板最前方,指挥官高呼道。
“转舵!立即转舵!”
加速度裹挟惯性,舰船猛地朝右边转去,向着近处的巨大巡洋舰侧面转去。
擦身而过的一瞬间,对峙落下帷幕。
聂浚北卸下一口气,冷汗从额头滑下,手心的照片放回怀中。
一周后。
沿海交界线的事迹已然传开。
这日黎今颖查房时,尽头病房处的一位老太太就拽着她的袖子,颤巍巍道:“感谢啊,感谢!你们海军都是好样的!”
黎今颖明白她在说什么,笑着替她查体:“奶奶,白大褂袖子脏,咱们放松下来先听听胸音好吗?等结束后,再看报纸也不迟。”
一旁的家属赶紧解释:“我妈今早听我读了报纸,正感动着呢,不好意思啊黎医生。”
“没事,还是继续忌口啊,晚上我下班前再来看看指标,正常的话,下周就可以出院了。”
黎今颖签完字,出门就撞上了林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