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苦笑般弯弯唇,继续往前走:“走吧,那我送你回去。”
两人继续往红砖宿舍楼的方向走去。
比起刚才舞会结束时的欢喜,两人虽然依旧有一句没一句聊着,气氛却变得有些凝固。
聂浚北注意到这股微妙的气氛,率先打破沉默:“体检会有测验,你早上一定要吃早饭,但别吃太多,容易影响速度。”
黎今颖点头:“知道啦”,她也意识到她刚才的转折杀死了气氛,又提起精神问,“你月底就要回去吗?”
聂浚北听见她的问题,稍稍感到安慰:“目前暂定是这样,如果有提前召回的电报,就会提前归队,不一定能呆这么久。”
黎今颖长长地“哦”了一声。
语气是毫不掩饰的遗憾。
烦闷的燥热感爬上聂浚北的皮肤,他很想接着往下问出那句:“你想让我多待一段时间吗?”,却又难以控制地联想到刚才停滞的短暂沉默。
聂浚北回忆起黎今颖曾经的发言,不停懊恼他刚才的行为太过心急,猜测自己可能吓到她了。
他只能在心里不停暗示自己。
——要慢慢来,循序渐进。
——她喜欢安静的人。
——我不能急。
从操场走到宿舍楼的路程并不算远。
哪怕从中途开始,聂浚北就缩短了每一步的距离,拖了十分钟后,他们还是到达了目的地。
“那么,我回去咯?”
黎今颖站在宿舍楼门口,举起手朝聂浚北挥了挥,无疑象征了今晚的告别。
聂浚北抿唇后又微张开嘴,眉头轻拧后又迅速舒展,很明显陷入了某种纠结。
但他始终一言不发。
黎今颖对他这幅模样非常熟悉。
——小时候不就是这样吗?
她想起聂浚北小时候人狠话不多的面孔,记忆中,她还给小男孩取了个“小哑巴”的称号。
她自诩要比聂浚北多活二十年,理应要拿出长姐的风范来。黎今颖在脑海中抿了抿,猜到可能她刚才突如其来的冷漠态度,让弟弟有些无所适从。
于是,她往前走了几步,再次来到聂浚北面前,安慰似的说:“别想太多,我们还会再见面的,明天体检完要不要一起吃午饭?”